「沒關係,反正我倆以後的故事要合在一起書寫。」
衛長庚摸摸嚮導的腦袋:「我不認為你和阿梨沙是同一個人。但就算你真是他的輪迴,我也不會把你和他當做同一個人來看,你就是你,無可代替。」
也許是綁定哨兵的信息素撫慰,又或者是戀人之間奇妙的化學反應,衛長庚的話語很快讓白典紛亂的思緒歸於沉澱。儘管兩個人互相依偎著,可就連那濕熱的暑氣都變得清爽愉快起來。
距離元旦晚宴只剩幾天,浮戲哨塔上下一派忙碌。除去剛到島上的那天陸續有人登門拜訪之外,再沒有人跑來串門。衛長庚和白典也樂得清靜。他們在別墅里休整,還享受了熱帶風格的水果大餐和漂滿花朵的私家泳池。期間白典短暫地糾結過該怎麼打開自己精神領域裡那個看不見的盒子,但衛長庚很快說服了他:至少在寒假剛開始的幾天裡放鬆一下,解決問題的靈感反而會自己跑出來。
於是他們又走出別墅,開始探索美麗神秘的浮戲島。
同為島嶼,浮戲島簡直就是東極島的鏡象——這裡的主宰不是大風、冰雪和嚴寒,而是雨水、植被和潮熱。當然還有人——喧鬧的、輕鬆的、卿卿我我的哨兵和嚮導們。
作為聯盟指定的療養勝地,這座島嶼上藏著太多太多「有故事」的人了。他們之中有人為了聯盟鞠躬盡瘁,有人剛經歷過緊張兇險的戰鬥,有人甚至險些失去了自己和搭檔的生命。
總之,在經歷過種種的艱難、危險乃至創傷之後,一切的陰霾都將在這座四季如夏的島嶼上被掃除。精神的疲憊得以平復,□□的創痛被療愈,就連情感上的傷痕也可以在甜蜜的相處中消弭於無形。
起初白典還對空氣中甜膩的氣氛有些尷尬,可他很快意識到自己與衛長庚並不光是尷尬的旁觀者,更應該是沉浸在甜蜜中的一份子。在這裡,他們不再是水晶塔的師生,而是剛剛正式綁定的哨兵嚮導,更是經歷過許多、心意互通的戀人。
於是他們也有樣學樣地秀起了恩愛。雖然開始有些笨拙,但在食髓知味之後,一切就變得水到渠成。他們會在如瀑的繁花深處擁吻,在浪花翻湧的礁石背後親昵,在漫天繁星和七個月亮的見證下訴說對彼此的愛慕之情。
度過人生之中最為甜蜜的三天後,那個萬眾期待的節日終於來到了。
浮戲島上的跨年儀式,分為外場和內場兩個部分。外場區域的中心是碼頭和沙灘區,有燒烤和冷餐、樂隊演出、和規模盛大的煙花秀。內場的氣氛則沒有那麼熱烈,基本上算是聯盟的上流宴會。富麗堂皇的社交大廳裡衣香鬢影,受邀前來的主要是政府官員、聯盟明星、財閥、哨塔代表,以及各大區的自然人家族勢力。
儘管畫軍已經提前一天將與會嘉賓的名單送到了別墅,白典也做了充分認真的準備。但他畢竟從沒參與過這種高級社交場合,未免有些露怯。
相比之下,衛長庚倒顯得老神在在,無論和誰都能夠聊上幾句。
一開始白典還以為衛長庚是習慣了陪同阿梨沙出席各種重要場合,但很快他就更正了自己的觀點:衛長庚就是完完全全地不在乎。證據就是前一分鐘還相談甚歡的人,下一分鐘衛長庚就完全不記得對方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又是做什麼的了。
途中畫軍過來寒暄了一陣,然後帶白典去見了幾位重要人物。等大半個小時後白典原路返回,才得知衛長庚已經被泰華等幾個相熟的高級哨兵拽走,說是要去試試畫軍最新設計的幾款哨向職業資格評定副本。
白典對哨兵們的聚會不感興趣,正好喝了幾杯有些頭暈,於是獨自朝戶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