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會。畢竟生命作坊野蠻生長的年代早就過去了。這些年還頂風作案的非法窩點應該不多。這事放心交給我。」
衛長庚信心滿滿地應承下來,又認真提醒道:「無論結果如何,星流這人肯定有些問題。我知道你難免會感到好奇,但從安全角度考慮,就別再和他還有方海接觸了。」
白典點點頭,乖巧答應下來。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天夜裡白典做了一個複雜的噩夢:他夢見自己留宿在衛長庚的公寓裡,十幾層樓高的窗戶外,星流正冷冰冰地凝視著他。白典一個哆嗦嚇醒後想去洗把臉,可抬頭往鏡子裡一瞧,竟又看見了面無表情的星流。
這場夢中夢的結果就是白典睜著眼睛直到天明。
嚴重的睡眠不足直接導致了睏倦、乏力和心神不寧。第二天起床後,白典全程夢遊般地完成了洗漱,出門上課感覺腳踩祥雲,進了教學樓又總覺得自己正在被誰偷看,最後因為在課堂上連打了五個大哈欠而被唐老師點名批評,這才勉勉強強重新打起了精神。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午第二節課,他正安慰自己很快就能回宿舍好好補上一覺,卻突然接到了來自星流的消息,問要不要久違地一起吃個飯聊聊天。
昨晚的噩夢還歷歷在目,更何況自己還答應過衛長庚儘量不與星流接觸,白典立刻回絕了對方,表示自己已經有約。
星流沉默了幾秒鐘,接著又問:「那你晚上有空嗎?交流會快到了,我壓力有點大。想找你討教一下技術。」
白典繼續推脫,表示自己還在感冒,萬一傳染給星流怕會誤了大事。有事不妨先線上商量,等自己病好之後改天再聚。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除了傻子,誰都聽得出婉拒之意。星流便也沒再多說什麼,逕自結束了通話。
白典這才鬆一口氣,恰好嚮導班的其他人正呼朋喚友要去吃頓好的,他便也欣然加入。
四月底五月初的平湖城,正逐漸進入梅雨季。即便是白天,陽光依舊欠奉,到了傍晚更是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學生們一邊抱怨著這討厭的天氣,一邊興高采烈地商議著打牙祭的去處,最後還是就近選擇了花神咖啡館。
雖然花神咖啡館之前遭遇的打砸事件有點嚇人,可店主迅速進行了裝修維護,又接連推出了多種優惠套餐,再加上學生難免有些好奇心——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食堂飯菜確實難吃。總之,咖啡館的生意早就恢復如常。剛過五點半,一樓已是座無虛席。
嚮導班的學生們上到二樓,找了幾個窗邊的座位。大伙兒左右一陣張望,居然還發現了幾個熟臉。
「那不是哨兵班的獵雲和培優班的方海嗎?他倆怎麼湊一塊了?」
循聲看去,白典果然也看見了兩位當事人正在共進晚餐。那個平日裡自視甚高的獵雲,居然能夠以如此輕鬆的態度與人交流,而且對方還是哨向班的「對家」。也難怪同學們會驚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