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了!」
「宿家的靈舟來了!」
宿聿盯著那散著異彩的靈舟看,快速遊動的眼底金紋仿佛要將那靈舟上的陣法記下來。
而在這時,操持著靈舟的老者落在了眾修士的面前,靈舟隨他意願化成了與南塢山口相似的屏障,轟地一下擋在了所有修士的面前。
在那屏障隔絕開凶獸之後,被魘住的修士們恍然驚醒,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屏障後,而沒及時清醒的修士則被那凶獸所吸引,帶入了霧潭當中。
離得最近的宿家長老赫然在其中,只見他滿臉貪婪地往裡走,下一瞬身首異處,當即慘死。
而幾個跟在他身後的離火派長老,也被霧潭上的凶祟拖了下去,竟然毫無反抗之力,像是心甘情願地進入霧潭。
短短的時間內,修士死傷過半。
「長老他們——」兩個宿家修士僥倖生存,驚恐地看著。
「害人者,因果報應遲早吃透。」白髮老者捋須道:「心生貪婪,在這種幻境中,貪婪會被無限放大,最後被吞噬而亡。」
他頗有意外地看了宿家少主一眼,「蒼雪宗的雪靈珠?難得你一個金丹修士在此能護住本心。」
宿弈看著眼前穩住大局的老者,宿家有很多護舟人,但這次出行南塢山,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眼前這位護舟人。他作揖道:「前輩高見,請出手相助。」
白髮老者:「宿少主高看老夫了,你知道此地是什麼嗎?」
「最外圍是萬古聚陰陣,整個南塢山的陰邪之氣在這裡輪迴循轉,最後全匯集到眼前這池潭水當中。」老者抬手用靈舟擋住眼前的凶獸,語氣平平:「而眼前這隻,模樣俏像古籍所言的鎮墓獸,眼下看它僅是一輪虛影,可展現出來的威壓堪稱化神期巔峰。」
「如果只是它還好,勉強能從它手下逃脫,可它的手段遠不止於此。」老者的目光看向霧潭上漂浮著的身影,裡面有南塢山原本的野鬼凶祟,也有葬身在南塢山內的其他修士,「我們進入南塢山,就進入它的地盤,它似乎有操控亡者之能,也有迷惑生者之力。」
其他尚且保持清醒的修士聽到這,想到之前他們分不清虛虛實實的景況,哪怕是現在,看到這隻凶獸,他們也分不清真假,但看到其他同僚紛紛跳潭自盡,畏懼感進一步加深。
那這南塢山底下到底埋著什麼,區區一隻鎮墓獸就有如此兇悍的能力。
連元嬰期修士都難堪其誘惑,自戕而亡。
「老夫的功法擅守,不擅攻,護住你們半日尚可,但壓不住眼前這隻凶獸。」白髮老者的臉上也帶著幾分沉思,「至於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