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路……鬼信。
可在美男的注視下,燕晏鬆動了,他拖著沉甸甸的步伐上了賊車。
裴允轍戴著一副皮手套,絲毫不顯臃腫,摘掉手套後更能注意到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纖長,骨節勻稱,也很好看。
裴允轍說:「剛才說了我算是你的長輩,占你便宜了,所以就擅自幫你負責。」
燕晏低頭:「哦……這樣啊。謝謝。」
車內陷入死寂。
燕晏目光空洞地盯著前面司機的儀錶盤,踟躕:難得的獨處時間,他到底要不要說啊。難不成真要裝不認識,等以後見面的時候,再恍然大悟來一句「原來是你啊?」
他還在胡思亂想,那邊,裴允轍打了個電話。
他發言極其簡短。
就說了自己會晚點到什麼什麼的。
燕晏正襟危坐,等電話掛了,再像個乖巧孩子,試探說:「那個……裴老師如果你有要事要做的話,可以先去做,不用管我。」
裴允轍沉吟幾秒,「好。」
燕晏看著後視鏡映射出的男人俊朗的面孔,悄悄想,話說這大晚上的裴老師怎麼會出現在那個巷子?
裴允轍是個大忙人。那才剛打完電話,現在又打了一通,壞小孩燕晏把注意力放在了窗外。
掛斷電話。
裴允轍說:「待會要去見的是譚方。」
「譚老師?」燕晏轉頭,「那剛剛是在和他打電話嗎?」
裴允轍停頓了下,「不是,是在和律師打招呼。」
「畢竟叫了張律師去公安局,不能讓他白跑一趟。」
這話……什麼意思。
裴允轍說:「那塊布我已經叫人帶去公安局了」
「你說你被他跟蹤恐嚇的事,我個人覺得還是不要私下解決——抱歉,有點擅作主張。」
對上那雙漆黑的眸,燕晏整個人愣了。
你這抱歉,一點都沒抱歉的樣子吧!反倒像是理直氣壯的護犢子行為……燕晏對裴允轍這麼做不反對,原本自己沒打李百田的話,倒能去派出所解決的。
等下……難不成裴允轍剛才在醫院提出的私下和解,就是想把他摘出去?
裴允轍說:「張律師在整個F市都很出名的,你可以相信他。」
燕晏:「……」
好黑。
這個裴老師好黑!
燕晏相信裴允轍。
但他看著窗外的風景越來越不對勁時,才逐漸意識到裴允轍是不是誤解了,以為「不用管我」,是打算帶著人去辦事,而不是把他丟到最近的公交車站?!
燕晏的猜測是對的。
車馬上就在之前那個巷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