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轍有些反常的抿了下嘴角,說:「我不是發工資的,不算老闆。」
燕晏:「嘿嘿。」
裴允轍:「我之後會學習該怎麼和人當朋友的。」末了低聲補一句:「應該學得會。」
如果病情允許的話。
「我還可以陪你去散步嗎?」
「……,可、可以。那我在玄關等你。」
在等待期間,燕晏嘴角老是不由自主地上揚。
他實際意義上固然沒談過戀愛,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現在什麼年代了,他又不遲鈍,當然知道自己喜歡裴允轍,並且是從小到大……不過他更想把小時候的情感分類成「崇拜感」。
燕晏如此解刨自己。
因為喜歡,情感發生了變態,以至於他聽見裴允轍照本宣科認為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感到失望、生氣。當然也有原因出自於身邊的物是人非吧。
比方小時候家裡出事,家裡人就用「你還是小孩子,什麼也不知道」來搪塞。
剛才那件事,他壓根沒有權利去隨便向裴允轍撒脾氣,但裴允轍縱容了他這個選擇。
不知道裴允轍心裡什麼想法,反正燕晏不奢求他也喜歡自己,感情這個東西強求不來,自己心裡有數就好了。
回過神時,裴允轍已經從樓上下來。
他拿出一件衝鋒衣外套,遞給燕晏問:「昨晚下了場小雨,山上有些冷。先穿上吧,等八點的時候再脫下來。」
燕晏看了看那件絕對不會出現在自己品味衣櫃裡的黑色平滑的衝鋒衣,挑眉:「這是你的?」
裴允轍點點頭:「這是我唯一一件比較小碼的合適外套了。」
他總是這麼體貼。燕晏笑了下:「謝謝!」
衣服嘶溜一聲,燕晏的腦袋就從領口處鑽了出來,遮風領口有些高,「好像有點寬……不過沒事。裴老師你要早說的話可以去我房間拿,剛好我帶了件外套過來,掛在門後面了。」
他一邊說。
裴允轍走上前,將手伸去拉起燕晏鎖骨處的項鍊,向上,嘶啦——領子遮住了他櫻色唇瓣,只露出了顆毛茸茸的腦袋來。
「嗯……」
兩人一起順著後花園的鵝卵石小徑走山路散步去。
外面的空氣確實有些潮濕陰冷,碩大的太陽掛在天上,溫度也是半暖不暖。
途徑一處好大一塊釣魚塘。
燕晏停了下來,喚起記憶,驚喜說:「裴老師這以前是不是……裴叔叔的花園啊!」
裴允轍:「對。」
燕晏感慨:「我就說這塊石雕怎麼這麼眼熟,我記得以前這裡的花都是裴叔叔一手栽培出來的,春天也櫻花和鬱金香,夏天玫瑰、天竺……生機勃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