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應該是以前的「遲雪洱」吧。
遲雪洱神色平常:「以後都不會喝了。」
付雲霄望著他,有幾秒沒有說話,而後將酒放到前面的茶几上,拿起一個倒置的玻璃杯,給他倒了杯玫瑰紅茶。
「那就喝點茶水吧,想吃什麼,這上面的東西也可以隨便吃,不要客氣。」
遲雪洱往桌上的食物掃了一眼,來這裡嗨的都是年輕學生,垃圾食品肯定少不了,薯片雞翅麥當勞,還有滋啦冒油的燒烤,口味要多重有多重。
如果是陸熵看到這些東西,肯定會嫌棄地皺起眉頭,然後一根手指頭都不會讓他碰。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個場景,遲雪洱莫名就冒出這個念頭,果真是住一起久了,已經潛移默化的被彼此深深影響。
但他卻並不討厭這種影響。
遲雪洱輕笑一下,避開那些油膩的東西,拿了一塊草莓慕斯蛋糕,好在還有他喜歡的甜食小點心。
這個角落安靜,光線也偏弱,一般人坐在這裡很容易變得沒有存在感,但遲雪洱似乎就不會,他皮膚很白,即使在暗處臉頰也依然像光滑細膩的白玉般,微微透光。
纖細的身體,挺拔的脊背,用小勺子安靜吃著草莓蛋糕,淡粉色的嘴唇輕抿,腮幫子咀嚼的痕跡都很小,一舉一動都透露出矜貴。
付雲霄撐著下巴,目光筆直地打量著他:「好像很久沒有這樣跟你坐在一起了。」
遲雪洱專心吃蛋糕:「有嗎。」
「從開學到現在,快一個多月了吧。」付雲霄修長的指節橫在唇間,長睫微垂:「洱洱,你以前不會超過一周不主動聯繫我。」
蛋糕味道還挺不錯的,上面的草莓也很新鮮可口,遲雪洱咬掉半顆,對於付雲霄的話,也只是用很平淡的語氣回覆:「以前我太喜歡黏著學長了,肯定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以後我會注意分寸,不會有事沒事就出現在學長身邊的。」
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回答,付雲霄眼神訝異,表情逐漸變沉:「你……」
「我想上個廁所。」遲雪洱突然起身:「抱歉學長,這裡洗手間在哪裡?」
付雲霄喉結微動,把要說的話吞了回去,伸手指了個方向:「那邊走廊左轉就是。」
「謝謝。」
望著很快走遠的背影,付雲霄眉頭緊皺著,臉頰隱在暗處,神色不明。
晚上五點,因為惡劣天氣的影響,國外合作對象的航班臨時取消,會議也因此往後推遲,陸熵詢問接下來的行程時,林修便告知晚上已經沒有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