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雙腳踩在地上時,才發現他沒有力氣的不僅是手臂,整個身體似乎都有些不堪重負,大腿酸軟,走路時小腿肚都在打顫。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應該是又發燒了,眼窩發燙,後腦還伴隨著低血糖的眩暈,胸口堵得慌,有種吐不出來的噁心感。
遲雪洱輕輕抽一下鼻子,鼻尖酸酸麻麻的,覺得現在的自己實在悲慘得有點過了頭了。
只是現在不是悲傷春秋的時候,這種情況應該儘快補充一些糖分,他記得昨天老闆娘說過冰箱裡有牛奶和麵包,如果有巧克力當然更好,遲雪洱不敢再耽誤,扶著牆壁慢慢走出房間。
下樓時經過走廊拐角的一扇小窗戶,陽光投射進來,遲雪洱抬手擋了一下,眼前突然就黑了。
比在房間內剛起床時還要強烈十倍的眩暈感襲來,遲雪洱雙手下意識就去抱旁邊樓梯的扶手,但卻撲了個空,徹底失去視野的那一秒,他腦海里只跳出一個念頭。
完了。
……………
因為買的機票是回b市的,所以飛機落地還是在b市,從機場出來時天還沒有亮。
雖然回來的路上從顏清那裡得知古城的地點後便有讓林修直接改簽,但那個地方偏僻不說,交通也不是特別方便,國內的飛機和高鐵的班次都不算多,更不用說是國際航班。
所以也只能暫時先在b市落地,即使後買了古城的票也要稍稍等兩個小時。
雖然也可以直接開車過去,但林修查了下距離還有路況,再快也沒有乘坐飛機來得方便,所以還是選擇了暫時等待。
所幸他們知道遲雪洱並沒有遭遇意外,只是在別墅里被暫時困住而已,情況並沒有糟糕到不能接受的程度。
這期間陸熵先回了一趟別墅,他心急如焚,幾乎每個跟他碰面的人都能感覺到縈繞在他周身恐怖危險的氣場,沒人敢輕易跟他說話。
回到別墅時宋叔更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一方面當然是因為怕承擔不了陸熵的怒火,但更多的還是對遲雪洱那個小少爺的擔憂。
長途跋涉,饒是陸熵這樣強悍的人也能看得出明顯的滄桑,只是臉色過於陰沉恐怖了,那種風塵僕僕的疲憊感便被掩蓋許多。
「人離開多久了。」
陸熵進門後直接問了一句。
宋叔腦門都是冷汗,垂首跟在他身邊:「周六早上離開的。」
周六,那就是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