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熵是三天前出的國,雖然每天都忙得沒有縫隙,但還是會儘量抽出時間給小少爺打個電話。
前兩天他都正常接了,雖然通話時間都不長,但也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沒想到第三天就出了意外。
陸熵猜測,如果不是因為暴雨的特殊情況,可能昨天那通電話小少爺也會正常接通,甚至不會把他外出的事告知他,假裝還乖乖呆在別墅等著他。
陸熵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弧度,眼神里卻冰冷的全無溫度。
很好,看來一切都是早有計劃的。
他的寶貝,膽子還是比他想像中要大的多了。
「少爺……」
見陸熵始終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宋叔雖然恐慌,卻還是壓不住內心的擔憂,鼓著勇氣開口:「小遲他……」
「我去房間看看。」
陸熵丟下一句,徑直就去了樓上。
宋叔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這才注意到他竟然連鞋子都沒有換,如果在平時,這種事是絕不會發生在潔癖極其嚴重的陸熵身上,不難想像他現在心境受到多嚴重的干擾。
抹一把冷汗,跟旁邊的林修對視一眼,林修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小遲少爺情況並不嚴重,我跟陸總一會就出發去機場了,順利的話三個小時後就能見到他。」
宋叔點點頭,又繼續嘆氣:「這小遲,前兩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離家出走了,是我們最近沒照顧好他,讓他覺得受委屈了嗎?還是又跟少爺吵架了?這孩子心思本來就細膩,又多愁善感的,有什麼事都喜歡往心裡憋,他要是不說,我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啊……」
宋叔百思不得其解,到樓上的陸熵也是同樣的心態。
他先是去了畫室,裡面空曠無聲,幾個畫架安安靜靜地立在那,上面是幾副還沒完成的作品。
遲雪洱耐性極好,做任何事都很少會有這樣半途而廢的時候,現在竟然連他最喜歡的畫畫都被這樣對待,還一連是好幾副,看得出來肯定是受最近不平靜的心情影響。
臥室的情景也是同樣,跟他幾天前離開時全無變化,床褥收拾得很整齊,兩人的枕頭並排親密的放著,衣櫃裡屬於遲雪洱的衣物也一件都沒有少。
陸熵的目光在房間內一處處搜尋著,逐漸意識到一件事,小少爺雖然已經在這裡跟他同住數月,但整個臥室里屬於他的痕跡和所有物卻少之又少,如果不仔細分辨找尋,甚至會將這些僅有的稀薄存在感也完全忽略。
這固然可以用遲雪洱平時物慾低,又不愛給人添麻煩的性格來解釋,但是不是也可以說明,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要隨時離開的準備,哪怕他們如今已經親密至此,甚至他們在這個房間的很多處都不止一次的肉.體交纏時,他也從來沒有放棄過這個念想。
想到這裡,陸熵眸光瞬間冷如無底的寒潭,雙拳發了狠般攥緊,幾乎把手中遲雪洱的襯衫捏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