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林你告訴我,你這個人是沒有心嗎?!」
周煜林只是看著他,悲戚又冷漠地看著他。
眼角無意識滑下一串淚,他也只是不在意地隨手抹去:
「小事,嗯,在你眼裡,我的痛苦,我的難過,永遠無關緊要,所以我的事情,全都是小事。」
「我問你,我每天就是上班下班,我能有什麼大事,我只有這些小事,這些小事,就是我作為一個普通人的所有、全部了。」
周煜林頓了下,自嘲地笑了起來:「想起了,是有點『大事』的,之前公司里污衊我是內鬼,說我跟靳修竹偷情,所有人都那麼指責我,潑我髒水,這算是我難得的大事了。」
「可那時候你在哪兒?你怎麼做的?醒醒吧,你當時也沒有跟我站在一起。」
靳修臣瞳孔劇烈地抖動,他著急忙慌:「不,不是的,我以為他們就是編排兩句,沒想到那些人說話那麼髒,那麼難聽。」
「我事後知道他們那麼說你,已經狠狠地懲罰過他們了,這件事陸序也知道,你可以問他!你去問問他啊!」
周煜林只是搖頭:「任何事後彌補的行為,我都不接受。你該了解我的。」
靳修臣看著他決絕的樣子,痛到胸口好像被掏空,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慌亂地朝周煜林爬過去,無助地抓住青年的手:「求求你別這樣,求求你了。」
周煜林保持沉默。
靳修臣心都要碎了:「那、那你也懲罰我,報復我好不好,我保證不還手,乖乖受著!就是你不能跟別人在一起,更不能跟靳修竹在一起!」
周煜林冷眼看他:「這樣互相折磨有意義嗎?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呢?」
他閉了閉眼,終於是說了傷人的狠話:
「就算你再糾纏,也別想從我這裡討到一分愛,我不會再愛你,懂了嗎。我跟靳修竹怎樣,也輪不到你來管。」
靳修臣嘴唇顫抖,眼眶緩緩變得通紅,他咬著牙:「周煜林,你非得這樣嗎?你以為我看不明白嗎?」
「你跟靳修竹只是演戲,就是想把我刺激走。我都說了!都他媽說了!你怎麼傷害我都可以,我都接受!就是別他媽用跟靳修竹混在一起這種事,來懲罰我!」
他失控地哽咽起來,嗓音小了些,卻更加難過:「……你這個騙子,又騙我……」
「你之前就騙我說,如果你要離開我,會把家裡都砸了,會狠狠罵我,會絕情地摧毀一切,但你沒有……你走得悄無聲息的,我甚至都沒有挽留的機會……」
靳修臣的眼角也落下淚:「你知道我那天回家,看到滿桌子的飯菜,我心裡有多溫暖,多開心嗎,但我等了你一夜,你都沒回來,你知道第二天,我才發現,原來那桌子菜,是你最後一次給我做飯,原來那三天,你不是原諒我了,是在最後進行告別,我多崩潰嗎?」
周煜林眼眶又紅了,他別開頭去。
靳修臣渾身都在發抖:「而且明明是你自己說的,說以前的事都扯平……你騙我,你騙我……」
周煜林心裡發疼,更多的是累到極致的疲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抬起手,撫上靳修臣的臉,最後一次溫柔地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