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唐周總算說了一句話,他輕輕喊了他一聲:「無相。」
他其實這段時間裡都沒有喊過他的名字。這裡只有他們兩個,自然要是說話,也不用特意還要喊一聲來確認說話對象。
主要是唐周內心裡,還是對柳無相有些芥蒂,於是這一聲親密的無相,唐周便一直都沒有喊出來了。
此時喊出來,倒是柳無相仿佛稍微怔愣些許。他凝望唐周而來的眼睛當中,極為深沉。這深沉里,應當於他的腦海中,想起來曾經玄陵呼喚無相的時刻,那是在無念山看起來還無憂無慮的日子。玄陵對柳無相展露了柔和的關切之意,每一聲無相都極為柔和。
那個玄衣的少年,永遠站在玄陵面前顯得沉默乖順,仰著頭去直視玄陵的面孔。
他還是有些許怔愣的,唐周發現了這點,不過唐周卻也發現,柳無相併沒有讓自己過於沉陷在其中。他問唐周:「什麼事?」
他似乎已然習慣等待唐周與他說什麼需求,只要不讓他生氣的,他自然會做到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現在,唐周需要再往前一步。他不用有什麼需求,只需要簡單一問就足夠了。唐周問他的是:「我們是否真的相戀?」
柳無相說:「你覺得如何?」
他面上無悲無喜,語氣也極為平淡,更是捉摸不透他在聽聞了唐周這句話時的心緒。
唐周說:「我不知我為何在這裡。」
柳無相說:「你之前傷了,躺了許多年。你若到外面去,很多人都會傷你。」
唐周問:「為何傷我?」
「你原本是至靈仙鶴,於修仙之人而言,是大補之物。你會遭受它們的捕殺。你靈力消散,你若出去,沒有保命的能力,只會被人殺害。」
說得跟真的似的。唐周想著,見柳無相臉上毫無怒色,於是又問:「我不記得這事。我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唐周更願意去聽柳無相是怎麼編造他的身份的。
柳無相卻突然問:「為何要問起?」
唐周沒有說話。再看柳無相對此有什麼猜測。很快,唐周就聽到柳無相說道:「你長時間待在這裡,覺得孤寂是我沒有考慮得好。但是玄陵要知道我的用心。我不希望讓人知曉你在這裡,不然那些人類會帶著兵將為了搶奪你而殺害我。你可願意我被人殺死?」
唐周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