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風還真是舒適,拂面過來這樣柔和,將唐周一些不能夠完全束的碎發輕輕拂動。風中帶著花的淡雅香味,又或許是這屋裡子的薰香。唐周模糊間覺得有什麼東西拂過自己的鼻尖,讓人覺得痒痒的。
不過他已然睡了一會兒了,本身就要醒來,也不覺得是那東西吵醒了他。那東西一下一下刮著他的鼻尖,讓唐周難以忍受,最終還是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垂在眼前的柳枝。
那柳枝像是才剛剛冒出新綠,葉片嫩綠乾淨,拂過來時還能嗅聞到植物的特殊清新之味。唐周稍微側頭過去,瞧見了一張湊近自己的臉。
一張稍微青澀稚嫩的年少面孔。
他似乎坐在腳階之處,手肘撐著榻沿,一隻手拿著那柳枝掃著唐周的鼻尖。另外一隻手托著下頜。他目光空茫茫,不知道在想什麼,似乎還沒發現唐周已經醒來,正這樣看著他。那隻拿著柳枝的手還是不斷地搖晃著,那柳葉這一次掃過的是唐周的臉頰,還是有些痒痒的。
顧淮之與他說,這處是新收拾出來的一間廂房,尋常也沒有人來,說唐周睡醒之後就可以去尋他。但是沒想到這顧泯之倒是不知道為何尋過來了,還這樣捉弄他。
唐周伸手將那柳枝抓住。顧泯之垂下眼眸來,他看見唐周醒了。他也不拿著那柳枝了,他雙臂都撐在榻上,他低下頭來看著唐周,他說:「你醒了?」
唐周將那柳枝拿在手裡,用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嫩綠的柳葉。
顧泯之盯著唐周的臉,他說道:「你確實是長得好看了一些,也沒什麼特別的。為何他對你那樣關心?還將這件事弄得那樣麻煩,連我也要配合他。做這麼多麻煩事,就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你,我大概還在哪裡悠閒著呢。真是煩心極了,所以,你要知道,我絕對不會喜歡你的。」
第257章 小寡夫18
顧泯之雖說著這樣的話語,臉上的神情以及他的語氣倒是沒什麼惡意。小小的哼聲當中也並無厭惡,盡顯了少年的彆扭。
唐周能知曉對方是否對自己具有惡意,他正是知道這少年其實並不如他所說的那般討厭自己。所以在此時笑了起來。顧泯之總覺得自己的話已經說得夠重了,卻見唐周還這樣笑著看他,顧泯之說道:「我都說討厭你了,你為何還要笑得這樣開心。你難不成真是一個傻子?我才不願意和一個傻子待在一起。」說著,顧泯之就站起來,似乎是要站起來離開似的。
不過此時,唐周注意到顧泯之的腳步一頓,唐周抬頭一瞧,不知什麼時候,顧淮之竟然出現在這裡了。顧泯之似乎是有點怕顧淮之的,只聽顧泯之腳步頓在那裡,怯生生地喊一聲:「哥哥。」隨後就沒怎麼聽到顧泯之說話。
也不知顧淮之可將剛才他們說的話聽見了,此時面對顧泯之,他神色未變,聲音也顯得柔和,他只是對顧泯之說道:「你怎麼來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