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泯之說:「我只是,過來瞧瞧。」他囁嚅了一會兒,這樣說道。
「瞧什麼?」他說著朝唐周走來,唐周見顧淮之過來了,也從榻上坐起來。不過顧淮之這問題一問出來,顧泯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站在那裡,不再吭聲。
顧淮之坐到榻上,笑著看著唐周說道:「可是泯之欺負你了?或者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顧淮之這樣一說,那邊的顧泯之轉身過來,立即說了一聲:「才沒有!」
顧淮之的目光是瞧著唐周的,而唐周的目光卻是看著顧泯之的。因為就在顧泯之轉身過來之時,唐周便發現顧泯之用那樣可憐的眼神看著自己,似乎擔心唐周在顧淮之的跟前告狀。
唐周對顧淮之說;「他沒說什麼,我睜眼醒來的時候,他才剛來。隨後你就來了。」
顧淮之拿過唐周手裡的那根柳枝,他依舊笑著,他說:「真的嗎?」他似乎也不是真的想知道這個答案,似乎只是順嘴說了這樣一句。唐周聽聞他問了這一聲,點了點頭。
顧淮之又對唐周說道:「他之前總是喜歡這樣,說一些不中聽的話語,我問他為何要這樣,他也不和我說。後來我知曉他只是想要以此,來讓別人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若是他說了一些什麼難聽的話,你可不要當真。」
唐周又看了那邊的顧泯之一眼。他還是站在那裡,聽到顧淮之那樣說他,似乎有些不服氣,但到底也不敢開口說些什麼。只是有些憤慨地看著他哥哥。
他見唐周看他,還轉眸過來看唐周一眼。那一眼當中只帶了一些彆扭,其他的也就什麼都沒有了。
唐周又對顧泯之所在的位置露出笑容來,顧泯之見唐周的笑容,不知道怎麼的,忽然轉頭過去不再看唐周一眼。好像只要看唐周一眼,就能怎麼了似的。
不久之後,唐周出了顧家。
本來說顧淮之說要送他,只是唐周說他想要自己回去。說是之前吃飽了還沒完全消食,想走一走。顧淮之知道唐周又在那裡推拒了,這次不再說什麼。將那傘遞給了唐周,顧淮之與唐周說:「晚上可是要出門去?若是要出門,可要記得早點回去。不然真是危險極了。」
唐周也不知道晚上自己能不能早點回家,只得在此時先對顧淮之點了點頭。
顧淮之像是知道唐周的心思似的,又與唐周說:「你不要光點頭,卻又不做。我知曉你晚上要從哪一條道路過來,我便在那路口等著你來,隨後再送你回家。昨晚上你才被追,今天晚上能安全嗎?我會安全將你帶回家的。你之前才答應我,不再推拒我。此時就不准再說什麼了。」大約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強硬了,顧淮之最後柔了聲音說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