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輕易知曉,他哥哥雖然表面溫文爾雅,要是面對厭惡之人,那可真是狠得下心來,即便是與他同胞的弟弟,恐怕也會狠狠教訓一番。這也是顧泯之時常會怕顧淮之的原因。於是顧泯之的眼神就小心翼翼看向站在那處的顧淮之。
顧泯之的眼神剛轉移過去,就聽到顧淮之那帶著冷意的聲音說道:「這下你知道怕了?」這自然是對著顧泯之說的。
顧泯之聽這聲音,頓時心中生起恐懼,也知曉他做的那些事,抱他夫郎、親他夫郎,說是嫂嫂又如何的那些話,都被顧淮之知曉。顧泯之雙腿一軟,差點就跪下來在顧淮之面前賣可憐。
可是他有什麼可憐可賣的呢?
將嫂嫂推倒壓在他哥哥身上的,不正是他嗎?說嫂嫂真香的,不就是他嗎?說趁此機會與嫂嫂親近的也不就是他嗎?他有什麼可憐賣?只會惹得顧淮之更加氣憤而已。
於是顧泯之這雙腿一軟,沒有跪到顧淮之跟前,而是直接往後一倒,他本來就站在這榻前,這一倒,一下子坐在腳階處。唐周衣擺拖曳在那裡,正是這一動靜,才讓唐周在驚詫中回神過來。
唐周不知要怎麼辦,只呆愣地喊一聲:「淮之——」
明媒正娶的夫君出現了,其餘皆等都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確實他們都趁顧淮之「死」而全都上前來接近唐周,還都說著「反正你夫君死了那又如何」這等言語,自然是有些心虛的。
另外,他們也知唐周對他確實有幾分情意。正房出現,他們哪裡還有機會再說些什麼,再鬧騰些什麼。一個個都靜默在原地,看顧淮之從那邊走過來。
他們心虛,唐周更心虛。
本來與這些攻略目標混在一起,就是他在覬覦他們的好感度。顧淮之「死」了之後,唐周還能放開手腳去刷一刷,此時顧淮之突然醒來,唐周本來就是他的夫郎,再與他們親近些,就是不軌之徒。
在唐周先前的記憶里,還從未見到過顧淮之這樣冷的臉色。他真不知要如何面對這種場面,之前幾位小打小鬧,唐周還當作趣味來看,這正宮一來,這事情還真是鬧大了。更何況,唐周的手上還沾有沈俞安還未完全擦拭乾淨,還尚未乾涸的——
唐周唯一想到的一個辦法就是:假裝暈倒。
在多個世界磨礪多次,讓唐周已然能夠掌控自己的面部表情。
唐周先從驚訝,隨後展露出驚喜,最後是激動,又欣喜地呼喚顧淮之的名字。語言與神態當中,還帶有之前唐周痴笨狀態的神韻。
他驚喜地要從沈俞安的懷裡出來,去擁抱顧淮之。他故意起來得急了一點,顧淮之的手臂還沒有完全過來接他,唐周的腳下不穩,一下子要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