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看著莊世禹的面龐。這是他最喜歡的安格斯。他遇見莊世禹真的太晚了,他也打算更努力一點,讓自己儘早離開這個遊戲世界。那麼與莊世禹相處的時間就更少,與其他人相比,就是少了很多時間,大約就是這次拍攝結束,接下來唐周要陷入一個極為忙碌的狀態,那時候更是任何人都很少見到。
此時莊世禹是製片人,能夠多與唐周見面,唐周當然也想補回那些和莊世禹缺失的時間。所以在這時候,他才會和莊世禹更為親近一點。這大概也是最後一段時間的這種親近與見面了。
莊世禹的手指輕輕撫了唐周的眉心,他沒問什麼,唐周當然也沒說什麼。唐周只是問:「《失序日誌》大概什麼時候能夠上映?」
莊世禹說道:「只要送審成功,過審之後,宋頤想要什麼時候上映都可以。他向來不喜歡搞宣傳,應該會很快。我想,這一次,只要過審,他應該立即就讓這部影片上映。」
唐周有些驚訝,就問道:「你怎麼知道?」
莊世禹說道:「因為這是他和你拍的電影。他想要早一點讓更多人看見。」
唐周驟然沉默了一下。原來莊世禹知道的關於唐周的事情,其實很多。見莊世禹這樣安靜地看著自己,唐周忍不住又問道:「你是不是什麼都知道。」
莊世禹說:「算是吧。」
「那你——」
莊世禹用手牽住了唐周的手,用指腹輕輕摩挲了唐周的指骨。他什麼都沒有說,然後牽起唐周的手來,親吻了唐周的手。唐周就明白莊世禹的想法了。
唐周忽然感覺到很難過,因為他知道他們都是同一個人,但是這麼多世界下來,唐周也知道他們不知道他們是同一個人,這一直以來都是唐周最為糾結的。
現在面對最喜歡的安格斯,還讓他知道所有,讓他知道他就是這樣「三心二意」的人,或許莊世禹已經驚訝過,但因為喜歡他、愛他,又願意接受他所有的情人。程廷章是這樣,陳星野是這樣,鍾蘇林也是這樣,或許宋頤隱約知道,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唐周要不要他。現在莊世禹也是這樣。
莊世禹的吻輕柔地落下來,他似乎已經知道唐周到底在因為什麼難過了。
他輕聲說:「別難過,我們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