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傅走了。
众臣逼宫的风暴来得比李宸想像中更快、更猛烈。
起初只是言官上书,言辞还算克制,说「陛下新政操之过急」「国库空虚」「边关告急」,建议「暂缓推行」「广纳贤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李宸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奏折,手指微微发抖,他以为张太傅既然都已去官了,百官怨愤总该缓和了些,只要再坚持几个月,待新政见效,民怨自会平息。
可李宸错了。
第二个月,边关的急报如雪片飞来:北境突厥叩边,粮草不继,守将上书求援,却因税收停滞,户部拿不出银子。
宗室开始暗中联络,几位老王爷联名上表,言「陛下体弱多病,恐难亲政」,隐隐有逼宫之意。
朝堂上,原本支持新政的官员纷纷倒戈,有人说「陛下心慈手软,听信谗言」,有人说「陛下私德有亏,血脉混乱」,甚至有人直接在朝会上跪下,声泪俱下:「陛下,社稷危矣!望陛下体谅民间疾苦,莫要紧握大权不放呀!」
李宸气得全身发抖,想处置了这人,可是从言官到将领,每个人都拦着自己、每个人都帮这人说话。
後来,李宸的皇令根本出不了宫门。
他下旨调兵,兵部不奉;他下旨拨款,户部推诿;他下旨严惩言官,言官反而更多,弹劾的奏折堆满御案,像一座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山。
宫外,民怨沸腾,京城街头开始出现「昏君误国」「退位还政」的声浪,边关的士兵因为缺粮而哗变,西北的流民涌向京城,每个人都觉得是他这个皇帝的过错。
僵持不过半个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李宸坐在空荡荡的正殿,龙椅冰冷得像块铁。
李宸终於崩溃了。
那一夜,他独坐在正殿,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脸色苍白如纸,他拿起朱笔,在空白的圣旨上,一笔一划写下:
「朕德薄才疏,无以承天眷,致使朝纲不振,边关告急,民怨沸腾。兹退位,让贤於宁王李昭,即日传位。钦此。」
写完最後一字,李宸的手无力垂下,朱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泪水砸在圣旨上,晕开一团红。
李宸知道,这是他最後一道皇令,也是他最无力的一道,却是他唯一会被彻底执行的一道。
众臣改迎李昭为帝。
李昭登基那天,京城张灯结彩,礼炮震天,百官照例又跪了一地,新帝李昭穿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坐在龙椅上,脸上挂着熟悉的、让人脊背发冷的笑。
新帝下旨,李宸改封为安王,永禁冷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本来,朝臣要求废掉那个孩子的皇子身份——那个被命名为李钰的小皇子,如今还不会走路,却已经成了天下最大的笑柄,有人上书说「血脉不纯,岂能承大统」,有人说「废帝私德有亏,其子不宜留宫」。
李昭却觉得麻烦,他在金銮殿上,懒洋洋地挥手:「留着吧。反正也是李家的种,就让他在冷宫里长大。」
众臣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再争。
皇后索性也不换人,李昭直接承接了。
王皇后依旧是皇后,只是如今侍奉的,是李昭。
李宸的皇位,甚至坐不满三年。
别说改革了,他的理想一样都没实行。
李宸曾经想重开科举,让寒门子弟有出头之日;想改革税制,把钱从世家手里挖出来补给边关;想疏浚河道,让百姓不再因水患而流离失所。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连张太傅都保不住。
如今张太傅一把年纪,还得远走西北,都不知道那样的苦寒之地,他该怎麽活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废帝李宸泪眼汪汪地坐在冷宫里,他抱着李钰,那个粗壮的小肉团,浓眉大眼,分明像极了李昭,谁还能说这不是皇室血脉呢。
孩子喝完奶正安静地睡着,李宸看着他,忽然哭出声来,「钰儿……你也没未来了……跟爹爹一样……」
李宸想起自己曾经的抱负,想起金銮殿上意气风发的自己,想起张太傅那双苍老却坚定的眼睛,想起那些被他亲手毁掉的理想,他哭得肩膀发抖,泪水滴在李钰的小脸上。
冷宫的门,在此刻被推开了。
李昭走进来。
他看着哭哭啼啼的李宸,看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废帝,忽然烦得不行。
他大步走过去,先把孩子抱到隔壁的小床上,再回来一把抓住李宸的胳膊,将李宸按在床上,掀起衣袍,露出那白晰软嫩的臀部。
拿起一旁的木板就重重地扇了下去。
啪!
李宸痛得一颤,哭声却反而止住了,被打的时候是不能哭的,否则李昭会更生气,於是李宸死命地咬住双唇忍着呜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李昭没停。
一下、两下、三下……
木板打在肉上的拍击声,在殿内回荡着,伴随李昭的斥骂声。
「早就跟你说过了!」
李昭边重打边大骂,声音里带着怒火与无奈:「张太傅教孩子就算了,当官绝对用不得!你还封他为相!」
啪!
「下体废了就好好遮掩,哪有在帝位未稳时就急着娶皇后的?」
啪!
「娶了就算了,偏偏还去娶王相之女!她心机手段胜你十倍,你也敢偷龙转凤让我强奸她以至怀孕!」
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满朝文武提起你都说你国事昏庸、冒进妄为、私德靡烂、不顾大体!」
啪!
「你简直……简直乱七八糟到了极点!」
李宸泪水流得更厉害了,他知道李昭说得对,他知道自己错了。
他现在知道了,自己不适合做皇帝。
他还是哭着试图辩解:「朕……朕只是想……想做点事……」
啪!
「还敢称朕!你是想死吗?给我闭嘴!以後朕打你,你就受着!朕骂你,你就忍着!哭都不准你哭!知道了吗!」
李昭又重重地抽了下,打得李宸屁股整个肿了起来。
「以後你乖乖在冷宫里给我养孩子!也别再找什麽太傅了!你看张太傅把你教得多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啪!
「你给我自己教!好好教!我天天抽查!孩子要是学不好,我就打烂你的屁股!」
啪!
「你这蠢蛋!听懂了没?」
啪!
李宸忍不住了,他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应了,「哇呜呜呜——知道了……臣知道了……臣遵旨……」
李昭喘着粗气,这才停下了手,他看着李宸那肿胀发红的臀部,看着他泪眼汪汪的样子,忽然眼神一转,又补了一句:「你也有奶水的,当初国事忙没办法,现在你闲了,给我自己喂奶,真的挤不出半滴奶水来才能找奶娘,懂了吗?」
李宸抖了一下,他看向李昭,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还是应了:「懂了……」
李昭听他这样说,再次高举木板大力抽打起来:「怎麽回话的?谁准你这样对朕说话的!」
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啪!
啪!
李宸痛得大叫:「臣遵旨,臣会乖乖遵旨,臣会听话的,陛下饶命呜呜……」
李昭哼了一声,丢下木板,看着李宸抱着孩子,哭得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的可怜样,又有些不舍,他搂住李宸,低声道:「好了……别哭了。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我会护着你们的。」
李宸把脸埋进他怀里,哭声渐渐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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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登基後,第一道圣旨便是尊生母贵妃为太后。
诏书写得极为隆重,言辞华美,满朝文武无不称颂「新帝孝心可嘉」。
太后移居慈宁宫,宫门前重新铺了汉白玉阶,殿内添置金丝楠木家具,珠帘玉屏,锦绣堆叠,仪仗比先皇后在世时还要盛大三分。朝臣们跪在殿前,三呼万岁,贵妃——如今的太后——端坐凤椅,圆润的脸上终於重现当年宠冠六宫时的矜贵笑容。
这个圆润温柔的女人,虽然心机深沉、野心勃勃,却是真的疼爱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会在深夜抱着年幼的他,轻声哄睡;会在皇帝宠爱太子时,悄悄塞给他糕点,告诉他「昭儿乖,娘会让你当皇帝的」;会在自身地位岌岌可危时,跪在皇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只为保住他的宁王爵位。
李昭记得那些夜晚,贵妃把他搂在怀里,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昭儿,将来你当了皇帝,娘就是太后,谁也不敢再欺负我们。」
朝堂上,李昭除了直接调兵让边军去迎外敌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什麽大动作,而是从小处入手。
先是重开科举,他亲自改了考题,废除死记硬背的八股文,改考实务策论、边关地理、农桑水利,让寒门子弟藉此大批入朝,却无人敢公然反对——因为李昭不是那种「你反对了,我就不做」的人,他是「你反对了,我就先铲除你再去做」的人。
接着是税制。
李昭没有直接丈量世家田产,而是先从皇庄和内务府的田产开刀,亲自带人下去清查,查出数万亩隐田。消息一出,世家人人自危。他再下一道旨:凡主动自首隐田者,免罪并减税三成;顽抗不从者,抄家流放。世家扛不住,纷纷自首,税银如雪片般飞进户部。
河道疏浚更狠。
李昭没有等国库有钱,而是先从贪官赃款入手。一年之内,抄了二十几个贪官,其中也包含了当初逼宫李宸最凶狠的那个,抄没的银两直接拨给工部,工部侍郎更是李昭亲自提拔的寒门子弟,雷厉风行,半年内修通三条主干河道,沿河百姓安居乐业,民怨渐平。
李昭的手段狠辣冷酷,却不急躁冒进。
他从不一次得罪所有人,他总是一点一点地咬,每次只咬一小块,让对方来不及反扑,就已经被吞掉一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李宸在冷宫里,日子过得越来越像一场漫长的梦。
他不再是皇帝,也不再是太子,甚至不再是那个曾经满怀抱负的皇长子。
他只是李宸,一个被封为安王、永远禁足的废帝,一个每天抱着孩子、喂奶、哄睡、教字的「爹爹」。
那些迟来的前朝消息,却成了李宸最珍贵的慰藉。
每隔几日,宫人就会送来一叠新的奏报——不是给他的,是给李昭的副本,却总会「顺路」送到冷宫,让他看看。
李宸会坐在窗边,摊开那些纸,一封封读下去。
科举重开,第一批寒门进士入朝,名单里有好几个他当年曾经在东宫见过的贫寒士子,如今穿上了官袍。
税制改革初见成效,世家隐田被丈量,税银充盈国库,边关将士终於不用饿肚子打仗。
河道疏浚完工,去年还在哭喊「水患」的沿河百姓,今年已经能安心种田,村里甚至建起了学堂。
李宸读着读着,眼泪就掉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很开心。
一种迟来的、却又无比真切的开心,自己当时想做的事,李昭一件件做成了。
而且做得比他当年设想的更好、更稳、更彻底,李宸曾经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是能改变天下的那个人。
可如今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不适合。
他会因为言官哭穷就犹豫,会因为世家阻力就退让,会因为张太傅一句「殿下三思」就停下脚步。
而李昭不会。
李昭心够狠、手够辣、脑子够清楚,能把所有阻力碾碎,能把所有棋子挪到该在的位置,能让整个天下闭嘴听话。
李宸看着那些奏报,忽然觉得……安心。
彷佛到如今,他终於可以承认:自己真的不适合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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