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负手而立，眸光平静地望著混沌深处。
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
老子见状，眉头微蹙：
“通天师弟，你为何不动？”
“莫非坐视道祖独战不成？”
元始附和：
“截教號称万仙来朝，通天师弟更是诛仙剑阵在手，杀伐第一。”
“如今道祖有难，正是用人之际，师弟岂能畏缩？”
接引准提虽未开口，可那目光之中，也满是催促。
通天终於转头。
他望向四人，望向那一张张看似关切、实则满是算计的面容。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讥誚。
“相助？”
通天开口，声音平静：
“你们可知，那是什么层次的战斗？”
老子一怔。
通天抬眸，望向混沌深处。
望向那两道疯狂廝杀的身影，望向那造化玉碟与空心柳碰撞时迸发的毁灭之光。
“鸿钧道祖，半步天道，九重天巔峰。”
“杨眉道人，混元大罗，九重天巔峰。”
“两人廝杀之处，亿万里混沌尽成虚无。”
他顿了顿，眸光落在四人身上：
“你们以为，凭你们几个圣基受损、境界跌落之人，能靠近？”
“那战斗余波，隨便一道，便能將你们杀死数万遍。”
老子闻言，面色一僵。
元始瞳孔微缩。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难堪。
通天说得对。
他们圣基受损，境界跌落。
老子只剩一重天初期，元始不过二重天，接引准提也好不到哪去。
这等修为，在那等层次的战斗面前，確实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那余波，真能杀死他们数万遍。
可老子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道：
“师弟此言差矣。”
“我等虽境界跌落，可好歹也是天道圣人。”
“四人联手，未必不能抵挡余波。”
他顿了顿，眸光直视通天：
“更何况，师弟手握诛仙剑阵，杀伐第一。”
“若师弟肯出手，以剑阵护持，我等何惧余波？”
“道祖有难，我等身为弟子，岂能坐视？”
“此乃大义，师弟莫要推脱。”
元始点头：
“大兄说得是。”
“我等虽与师弟有些嫌隙，可道祖面前，那些都是小节。”
“如今道祖独战，我等理应同心协力，共赴混沌。”
接引准提虽未开口，可那目光之中，也满是“大义凛然”。
通天望著他们。
望著那一张张道貌岸然的面容。
心中冷笑。
好一个道德绑架。
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他不去，便是大逆不道。
可他岂能不知，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
让他以诛仙剑阵护持？
护持什么？
护持他们去送死？
还是护持他们去看热闹？
那战斗余波，便是诛仙剑阵，也未必能全挡住。
若真去了，他通天首当其衝，承受最多的衝击。
他们四人躲在剑阵之后，倒是最安全。
若他死了，剑阵溃散，他们便跑。
若他没死，剑阵护住了，他们便赚了名声。
怎么算，都是坑他。
通天嘴角那抹讥誚，更深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几位道友说得有理。”
“道祖有难，我等確该相助。”
老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可下一瞬，那喜色便僵住了。
通天话锋一转：
“不过......”
“我通天行事，从不受人指使。”
“几位道友既然这般大义，何不先行一步？”
“待你们踏入混沌，我自会以剑阵护持。”
“绝不落后半步。”
老子面色一僵。
元始瞳孔微缩。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难堪。
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