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四人闻言,面色大变。
那种程度的战斗,岂是他们能靠近的?
鸿钧与杨眉,皆是九重天巔峰的存在。
造化玉碟与空心柳碰撞的余波,隨便一道便能將他们轰杀成渣。
去?
那是送死。
不去?
玄都封死退路,他们顏面何存?
老子面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著玄都,盯著那张年轻却透著无尽沉稳的面容。
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元始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玉清仙光轰然爆发!
“玄都!”
“你欺人太甚!”
元始低吼,声音嘶哑如厉鬼:
“那等层次的战斗,便是圣人靠近也是死路一条!”
“你封死退路,是要逼死我等!”
玄都望著他,眸光平静如水。
那平静之下,却藏著一种洞穿万事的瞭然。
“元始道友此言差矣。”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四位乃天道圣人,道祖嫡传。”
“道祖有难,四位理当前往相助。”
“这是四位方才亲口所言。”
“弟子不过成全四位的一片忠心。”
“何来逼死之说?”
元始话音一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玄都说得对。
方才他们以道德绑架通天,说得那般大义凛然。
如今玄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们能说什么?
说那只是说说而已?
说他们根本没打算去?
那不是自扇耳光?
元始面色铁青。
他死死盯著玄都,盯著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
袖中双手,握得咯咯作响。
可那愤怒之中,更多的,是无力。
是绝望。
是不得不认栽的憋屈。
接引低宣佛號,声音悲愴:
“阿弥陀佛……”
“玄都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等方才虽有私心,可也不至於……”
玄都抬手,打断他。
“接引道友。”
他开口,声音平静:
“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句话,你们当初布下杀局围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接引话音一滯。
准提面色惨白。
老子低下头,不敢看他。
玄都望著他们,眸光平静如水。
那平静之下,却藏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誚。
“四位道友。”
“你们算计通天教主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你们逼我师尊去送死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有这一天?”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句话,可是你们西方教的至理名言。”
接引准提闻言,面色彻底沉下。
报应。
这就是报应。
他们算计通天,如今反被玄都算计。
他们逼人去死,如今自己进退两难。
接引缓缓闭目。
再睁眼时,那双悲悯了亿万元会的眼眸深处,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败。
“玄都施主。”
他开口,声音嘶哑:
“你要如何,才肯放行?”
玄都望著他,微微一笑。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瞭然。
“放行?”
他轻轻摇头:
“接引道友说笑了。”
“弟子不过是想成全四位的一片忠心。”
“何来放行之说?”
他顿了顿,眸光微深:
“四位若不想去,直说便是。”
“弟子自会收回混沌光墙。”
“绝不会强人所难。”
老子四人闻言,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