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说:“世子对您情深义重,爱得不行,不管您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您想问什么都可以去问他。”
楚玉貌:“……”
好半晌,楚玉貌没作声,寄北疑惑地看过去,发现她一脸凝重之色。
他问道:“表姑娘,您怎么了?”
不会病情又反复了吧?
楚玉貌道了一声没事,第一次不用人催,就窝回床上,并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地裹起来,整个人埋在被窝里。
寄北瞅了一眼,以为她累了,没说什么。
只是等他发现,楚玉貌一整天都在床上躺着,不禁又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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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儴一宿未归,直到翌日傍晚,终于踏着暮色回来。
寄北守在门外,见着他就迎过去,一脸忧心地说:“表姑娘这两天都躺在床上,看着好像哪里不舒服……”
赵儴一听,顿时有些急,“请大夫了吗?”
“表姑娘说她没事,不让请。”寄北老老实实地说,“属下看着,她的脸也不红,应该没事的……”
但为何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就不得而知。
姑娘家的心思比海还深,实在太难猜了,寄北庆幸自己没成亲的想法,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姑娘家相处。
赵儴决定亲自去瞧瞧。
只是当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衣服沾到的血渍,还有些血腥味,怕熏着她,他先去隔壁房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将自己打理干净再过去。
进门后,便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床外的方向。
赵儴走过去,如过去那般坐在床边,唤了一声:“表妹。”
床里的人身体明显一僵,默默地拉高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赵儴纳闷,怕她闷着自己,伸手将被子掀开,却见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被褥,始终不肯放手。
“表妹,你做什么?快松开,别捂着自己,小心闷出病。”赵儴有些生气,又有些担忧。她这两天已经不会再发热,但开始咳嗽,大病一场耗去她的精神气,她的身体依然很虚弱,还需要继续喝药静养。
楚玉貌的力气没他大,很快就被他扯走被子。
但她还是没转身,依然选择背对着他。
赵儴见她不言不语的,实在担心,探臂将她抱起来,连人带被一起拢到怀里。
这下子,楚玉貌再也不能无动于衷,她开始挣扎。
“放我下来!”
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板正她的脸,让她被迫抬头,与他对视。
男人俊美的脸俯下,一双眼睛在她脸上逡巡,似是在确认她的情况,他的脸离得太近了,呼吸落到她的脸庞上。
楚玉貌一时间忘记挣扎,怔怔地看着他,看到他眼里的担忧,没有丝毫的遮掩。
那些以为的责任,以为的兄妹之谊,以为的……
都在这一刻瓦解。
楚玉貌突然面红耳赤,一把将他的脸推开,别开了脸:“表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真的?”赵儴握住她推搡的手,“寄北说你在床上躺了一天,你昨儿不是还嫌躺得不舒服,想要出去吗?”
楚玉貌不去看他,“今天我又想躺了。”
赵儴没多想,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的体温正常后,将她放回床上。
不过很快,楚玉貌突然翻身坐起,拉住他的手,往他身上靠近,整个人几乎窝进他怀里,让他的脸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表妹……”
楚玉貌拧起眉,一脸严肃:“你去做什么了?你身上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这么说着,她担心起来,问他伤到哪里,有没有上药?
赵儴没想到自己都特地去换了身衣服,又洗漱过,还是让她闻出来。
难道没洗干净?
他面色不变,淡淡地道:“先前遇到一些不长眼睛的山匪,杀了几个,不是我的血。”
“真的?”楚玉貌不相信地看他,“只是山匪?”
赵儴微微颔首,“他们现在确实只是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