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儴还是盯着她,说道:“你先去洗漱,我给你送桶热水,别随便用冷水。”
楚玉貌看他不自然垂下的左手,叹道:“表哥,我自己去就行,你先去找大夫处理身上的伤。”
“无妨,我……”
“行了!”楚玉貌走过去,主动牵住他干躁的手,“去处理身上的伤。”
赵儴乖乖地被她牵着,没有反抗。
贺兰君走在后头,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赵陵之栽得可真彻底!
楚玉貌将赵儴送去和阿兄做伴,让大夫给这两人处理身上的伤,她也回房收拾自己。
她没受什么伤,但身上的血腥味闻着也不舒服。
等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天色终于亮了。
出门时,楚玉貌看了一眼河面,晨雾在水中蔓延,两岸白雾茫茫,依稀能看到树木的影子。一些军士坐着小船清理河面的尸体和杂物,远处传来吆喝声,更衬得船舱这边静悄悄的。
楚玉貌敲门进去,便见屋里坐着三个男人。
秦承镜、赵儴和贺兰君正在说话,瞧见她过来,三个男人都露出笑容,让她过来坐,又让人给她端来早膳,让她垫垫肚子。
楚玉貌坐下,边吃东西,边听他们说话。
第64章
从三人的话中, 楚玉貌得知,这些水匪的来历有问题,他们是特地训练过的, 虽然及不上正规的军队,但也是训练有素。
显然有人特地训练出这么一批水匪。
至于其中有没有反王的余孽掺和,目前还不确定, 需要继续查。
等三人商议完事情, 楚玉貌便催他们去休息。
“阿兄,表哥,你们昨晚忙活了大半夜,又都受了伤, 不能劳累, 要好好歇息。”她皱着眉, 面对两个伤患,选择一视同仁,“现在, 你们马上去歇息, 其他的事先交给贺世子。”
正好贺兰君在, 有他顶着,可以让两个伤患好好歇息养伤。
贺兰君看了一眼难得强硬的楚玉貌, 附和道:“弟……咳, 楚姑娘说得对, 剩下的事交给我, 你们先去歇息。”
当着秦承镜这兄长的面,他总算没有再张口闭口的“弟妹”叫着, 不然就要吃上秦将军的一枪子。
秦将军银枪在手, 能杀得水匪落花流水, 英武过人,他还是惜命的。
秦承镜见妹妹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忙道:“我也正准备要歇息了。”这种时候,听妹妹的话就是。
楚玉貌面露满意之色,转头看赵儴。
赵儴决定向未来的大舅兄看齐:“我也准备歇息。”
几人起身走出议事的地方,接着贺兰君去安排船上的事宜,秦承镜回房歇息,楚玉貌和赵儴走在最后。
楚玉貌将赵儴送到他住的舱房前,问道:“表哥,你手上的伤如何?”
“没什么,只是皮肉伤。”赵儴轻描淡写地道。
她不相信地问:“真的?大夫怎么说?”
赵儴平静地看她,犹豫着要不要将大夫的话告诉她,他没有骗她的习惯,向来有话直说,但若是将大夫说的话告诉她,她肯定要难受。
虽然表妹总说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表妹对他确实是极为关心的,他也享受这样的关心。
楚玉貌见状,哪里还不懂,说道:“算了,我问寄北吧。”
“不用问寄北。”赵儴挑拣了一些告诉她,“大夫说要养一阵子,这期间最好不要随便动它,过个十天半月就能好。”他很快转移话题,“表妹,你昨晚也没怎么休息,回去好好歇息,不用担心,我们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楚玉貌拧眉。
他越是挑着话说,证明他手上的伤十分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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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楚玉貌窝在厨房煎药。
今日要煎的是两人的药,阿兄的药一直没断过,现下赵儴也受了伤,大夫给他开了药,他也要跟着喝药。
先前她问过寄北,从寄北那里得知,赵儴手臂的伤十分严重,据说已经伤到筋骨,差点就废了。怪不得今儿见他的手不自然地垂落,看着就使不出劲来,若是不好好养着,只怕真的会废掉。
楚玉貌对此非常上心,不愿意看到他的手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