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儴多少有些了解,只是他没办法和秦承镜说。
要怎么和未来的大舅兄说,他妹妹不愿意嫁给自己,一直惦记着要回南疆?而且还拒绝自己跟着她一起去南地?
这些日子,他的心头十分煎熬,不知道要如何让她明白,自己是认真的,绝对不会放手。又如何能让她喜欢自己一些,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而不是只将他当作“兄长”。
赵儴眸色微深,轻轻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陵之,你这玉佩做工不怎么样。”秦承镜注意到他的动作,“我先前就想说了,你怎么佩戴这么丑的玉佩?”
王府的世子,什么都用最好的,金堆玉砌般的贵公子,突然腰间系这么一块丑玉佩,让他极为纳闷。
赵儴神色一顿,坦然道:“是表妹亲手做的。”
表妹送他的东西,他素来极为珍视,今儿出门时,想着要来见她,便系上这块她亲手雕琢的玉佩。
秦承镜的脸顿时垮下来,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多嘴问这么一句。
他毫不犹豫地改口:“原来是阿妹亲手做的,做得真好看,这一看就知道是用心的,雕得有棱有角,上面的络子打得更好看……”
赵儴无语地看他,他先前不是这么说的,还嫌玉佩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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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赵儴要离开,楚玉貌想了想,亲自去送他。
赵儴没想到她会来送自己,墨黑的眸子微微亮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站在阳春三月明媚的春光中,长身立玉,气宇轩昂,宛若春风韶秀的美男子。
楚玉貌看得有些失神,当看到他脸上的欣喜时,又生出些罪恶感。
她不敢多看,走过去道:“表哥,你手臂的伤怎么样?有请太医看过吗?”
船上的大夫医术虽然不错,但无法和宫里的太医比,他的手差点就废掉,楚玉貌对此颇为忧心,生怕他的手出事。
赵儴听到她的关心之语,心里十分欢喜,“太医看过了,说休养得不错,再过些日子就能好。”
“那就好。”楚玉貌松口气,叮嘱他好好养伤。
她过来送他,也是想问问他的伤势。
赵儴静静地垂眸看她,突然问:“表妹,你还是想回谭州吗?”
闻言,楚玉貌顿时沉默。
这样的沉默,也告诉他答案,赵儴只觉得心口窒息得厉害,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僵硬地站在那里。
无言的沉默在彼此之间流转。
好半晌,楚玉貌道:“表哥,你先回去,过些日子等阿兄身体好一些,我们便登门给太妃请安。”
赵儴只是看着她,轻轻地嗯一声,声音似是从喉咙中逸出。
当他转过身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唯有那双黑眸深不见底,隐藏着丝丝压抑的波动和痛苦。
楚玉貌目送他离开,心头发涩。
她哪里看不出他心里的难过,明明不想伤害他的,却没办法给他希望。她不能和他成亲,也不能让他抛下王府随她去南疆,不如就让他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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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威将军秦承镜进京一事,迅速在京中传开。
不少消息灵通的人很快得知秦承镜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妹妹,这次也跟着一起进京。
秦承镜居然还有妹妹?
等他们再去打探,得知这妹妹原来是秦承镜的养父——当年的那位镇威将军秦焕月的女儿,听说当年她被人救了,并未随秦焕月夫妻一起葬身火海。
这些年,为了保护这妹妹,秦承镜一直对外隐瞒这事。
这次秦承镜会带着妹妹进京,也是因为妹妹到了出阁的年纪,想来京城给她寻个夫婿。
这消息一出,京城各家闻风而动。
自从秦承镜进京后,从圣人的态度中可见对秦承镜的看重,这样的朝中重臣,手握兵权的年轻将军,谁不高看一眼。
这京中想和将军府联姻的人不少,秦承镜这对兄妹俩都入了众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