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适龄未婚姑娘的,想将姑娘嫁给秦承镜;有儿子的,也想让自家儿子娶秦承镜的妹妹,届时有个当大将军的舅兄提拔,这未来便有了保障。
一大早,南阳王府就迎来一位客人。
嫁入许家的大姑奶奶突然回来,先去寿安堂给太妃请安,陪太妃说说话,又带着几个妹妹一起去正院。
赵云晴、赵云燕和赵云珮都很喜欢大姐姐,围着她说话。
赵云瑚耐心地和妹妹们说话,看了看周围,一直没见到楚玉貌的身影,看来楚玉貌是真的回谭州了。
她暗暗摇头,觉得这个表妹看着聪慧,其实是个傻的。
听说谭州离南地那边很近,虽位于江南,但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哪里比得上京城的繁华?
女人的一生皆系于娘家和夫家,未出阁前,娘家是女人前半生安身立命之地;出阁后,夫家是女人后半辈子的依靠,若是遇人不淑,后半辈子就毁了,哪个女人不是对婚姻慎之又慎,想嫁个好夫婿?
在赵云瑚眼里,嫡亲的弟弟是极为优秀的,这京中想嫁他的贵女不知凡几,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轻易舍弃这门亲事。
偏偏楚玉貌走了,走得没有丝毫留恋。
当听闻楚玉貌回谭州时,她简直不敢相信楚玉貌会做出这种傻事,好好的王府世子不要,难不成她想在谭州嫁人?谭州那样的地方,能嫁个什么样的人?能比得上王府的世子吗?
只要不傻的,都不会舍弃这样的好亲事。
虽然觉得楚玉貌很傻,不过赵云瑚心里还是佩服她的勇气和果断。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有这样的决心。
她和这个表妹的年龄相差大,和她相处也不多,对她的印象大多来自母亲有时候的抱怨,其他的便没什么印象了。
南阳王妃过来,见赵云珮三人缠着长女说话,也没有赶她们,直到时间差不多,让她们去隔壁看账本,学习管家。
目送三个妹妹离开,赵云瑚笑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云珮今年也十四岁了。”
“可不是。”南阳王妃也感叹,“她早就不想去松风轩读书,一直磨着我。既然不愿意,那就和晴姐儿她们一起学学管家理事。”
赵云瑚闻言,点了点头,当年她也是这样,不在松风轩读书后,便跟着母亲学习如何管家,为出阁做准备。
她又笑道:“不过娘你对楚表妹倒是宽容,楚表妹到了年纪,您也没让她跟着您学管家。”
“我作甚要拘着她?”南阳王妃没好声气,“反正以后人嫁过来,有得是时间教,我便不去做这恶人,让她松快些岂不是更好?”
楚玉貌自己摆明着不愿意往她这里凑,对学习管家理事也不热衷,她可不想去贴人的冷脸。
哪有当婆母的,要去讨好未来儿媳妇的?王妃也是有脾气的。
赵云瑚顿时笑起来,笑完后又道:“算了,她人都不在这儿,说这个也没意思。”
哪知道王妃听了,却有些沉默。
赵云瑚没注意到她娘的神色,说起自己今日回娘家的目的。
“娘,您应该也听说了,镇守南疆的秦将军进京一事,没想到他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妹妹。”赵云瑚双眼发亮,微微倾身,“娘,您以前不是一直不喜欢楚表妹吗?觉得她出身太低,三郎又是个有大志向的,更需要一个适合的贵女帮他。我觉得秦将军的妹妹很适合,若是三郎能娶到秦将军的妹妹,对三郎日后定有助益……”
南阳王妃听到女儿的话,只觉得好像一个巴掌扇过来,将她扇得面红耳赤。
看着女儿侃侃而谈,她欲言又止。
赵云瑚道:“娘,既然楚表妹已经离开,要和三郎解除婚约,这样也好。现下京中各家都盯着将军府,想和秦将军结成亲家,听说有很多人家都想为自家适龄的儿郎聘娶秦将军的妹妹,您也赶紧找人去探探将军府的口风,帮三郎牵线……”
南阳王妃沉默地看着大女儿,脸红得厉害,坐立不安。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瑚姐儿……”
“娘,怎么了?”赵云瑚疑惑地看着母亲,见她脸红得厉害,忙问道,“您身体不舒服吗?”
南阳王妃岂止是身体不舒服,都恨不得挖个洞躲进去。
看着毫不知情的大女儿,想到她特地回来的目的,就让她难以自持,仿佛一个个无形的巴掌啪啪啪地甩在她脸上,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南阳王妃道:“其实嘛,这秦将军的妹妹,你也是认识的。”
“我也认识?”赵云瑚吃了一惊,“难不成我还见过她?”
自从秦承镜兄妹俩进京,因为秦承镜身上有伤,圣人特地允许他在京中养伤,可能是身体不适,所以兄妹俩一直没有露脸。
这些天,京中各府确实给将军府送了不少请帖,都被将军府委婉地拒绝,说秦将军身体有伤,需要静养。
也因此,京城的人根本就没怎么见过秦承镜兄妹,赵云瑚自然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