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国公低头道:“此事是康定长公主所为!”
康定长公主起身跪下,说道:“皇兄,此事和臣妹无关,臣妹没做过。”
庆国公冷笑道:“长公主,这事您做便做了,何必急着否认?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会留下痕迹,您不会以为您当年和镇威将军所做之事真的能瞒天过海,欺瞒所有人罢?”
太后震惊地看向康定长公主,不敢相信:“康定,真的是你?”
“母后,儿臣没有做过这种事。”康定长公主仍是否认,“儿臣没做过的事,休想让儿臣认下!”她厉声质问庆国公,“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本宫做的?”
庆国公道:“臣自然有证据,还有证人。”
“什么证据?证人又在哪?”康定长公主冷声问。
庆国公没回答她,而是向元昭帝再次跪拜,说道:“陛下,请恕臣无礼,臣这里有一封当年长公主和镇威将军密谋的信,请您过目。”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呈给帝王。
总管太监覃德忠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信。
这信似是放了许久,已经发黄,看起来极为脆弱,他捧得十分小心,将信纸打开,呈到帝王面前。
看到这封信,康定长公主瞳孔微凝,咬紧牙关,明白公主府出了叛徒。
只是不等她说什么,突然石贵妃站起身。
石贵妃道:“陛下,臣妾这边也有证据。”
第131章
没人能想到, 石贵妃会突然发难,说自己手里有证据。
太子一行人脸色微变, 紧盯着石贵妃。
南阳王府和安国公府的人也是紧张不已,一颗心提了起来,楚玉貌抬头看向石贵妃,正好石贵妃朝这边看过来,神色冰冷,眼中是隐藏不住的恶意。
石贵妃怨恨害了她孩子的人,也怨恨那些落井下石嘲笑她、让她受委屈的人。
这些人中, 有康定长公主, 有荣熙郡主,有南阳王妃……就连楚玉貌,也因为和荣熙郡主关系好,是南阳王妃的儿媳妇,在她的迁怒怨恨之中。
这后宫女人的怨恨和不甘, 有时候便是这么理所当然。
安静的大殿里, 是帝王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爱妃, 你有何证据?”
对于一位帝王而言, 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下面的人如此欺瞒,更不用说此事涉及到皇嗣被害, 让他震怒不已。
对元昭帝而言,最不能原谅的事便是对他的孩子动手。
石贵妃起身行礼,说道:“陛下,请容许臣妾请证人过来。”
“证人?”
“是的。”石贵妃面上露出一个苦笑, “臣妾也是偶然间得知这事,原是想要告诉陛下,只是生怕坏了陛下和长公主之间的兄妹情谊, 倒是不知如何开口。今日此景,臣妾倒是不能再瞒着了,福康公主虽不是臣妾的孩子,但看她经历这些磨难,臣妾不禁想起臣妾腹中未能出世的孩子,心里也是怜惜她的,忍不住想为她讨个公道……”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又提及她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让帝王有些愧疚怜惜,对她的话自然也会相信一二,增加说服力。
元昭帝亲自将她扶起,说道:“爱妃受苦了。”
得到帝王的怜惜,石贵妃露出一个笑容,让人去将证人传过来。
不久后,便见两个宫女搀扶着一名穿着宫装、暮气沉沉的老妇人进来。
看清楚那名老妇人,太后吃惊地说:“这不是暿太妃吗?你怎么来了?”
暿太妃是先帝的嫔妃,先帝驾崩后,一群太妃移居西宫养老,除了偶尔去慈安宫陪太后礼佛外,这些太妃一般都不会轻易离开西宫。
看到暿太妃出现,太子等人便明白,今日这事早有预谋。
只怕接下来的“证据”会不少。
太子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二皇子,对于这个和他从小斗到大的兄弟,他自然是极为了解的,就算二皇子一脸凝重的模样,也能从他的一些细微的肢体反应中看出,他此时的心情如何,像是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为今日之事谋划许久。
这可真是用心良苦。
暿太妃进来后,先给太后和皇帝请安,说道:“臣妾今日过来,正是想告诉太后娘娘和陛下一事。天狩七年,臣妾遵从太后娘娘的懿旨前去普灵寺祈福,却不想会在那里遇到康定长公主,得知她让人去寻找南地的一种能让人假死的毒物,当时臣妾以为听错了,哪知道回宫后便听说福康公主夭折……”
康定长公主闻言,不禁笑了,冷冷地说道:“暿太妃,口说无凭,不是一张嘴就能给本宫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