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燎噎了一下,但很快又道:“怎么没有线索了!我们白天做了那么多事,救了那么多人,晚上瘟疫也许会变弱!这不就是线索吗?”
冷砚没接话。
翠鸮轻声说:“就算瘟疫不会变弱,至少也会少一些感染者。”
赤燎用力点头,然后看向季夏。
季夏沉默了几秒,说:“在这里讨论对错没有意义,我们只是尽力把该做的都做了。”
这话落地,没人再争。
祭祀结束后,没多久太阳便突兀的消失了,就像天亮时一样。
那些村民们也像昨天晚上一样,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屋子里,然后关紧房门。
整个村子,再次变成一座坟墓。
没有灯,没有人声,连狗叫都没有。
只有他们五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街上。
赤燎振奋道:“今晚没有游荡的感染者!”
确实没有。
赤燎瞥了眼冷砚,继续说道:“不管瘟疫有没有被削弱,我们至少不需要在那些感染者身上再浪费灵墨了!”
季夏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任务进度条在缓慢增长着。
没有战斗,没有消耗,但进度自己涨了。
这说明在白天做事是能影响到晚上的,只是白天不会显示出来罢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整个前半夜都没有危险。
异常安静的村子里,只有他们在养精蓄锐。
后半夜。
众人远远就闻到了那股异的腐臭味。
季夏起身道:“走,去河滩!”
刚刚走出村子,离河滩还有一段距离,
他们就看见了那个东西。
这画面很难以形容,它不是一个固定的形态,而是——好像全世界的污秽被什么东西聚拢在一起,堆成了这么一坨。
它有十多米宽,但不高,像一个正在流淌的沼泽。
月光落在它身上,照不出任何正常的颜色。
只有灰,灰绿,灰褐,灰紫等颜色混在一起。
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人显得十分渺小。
他们手里的武器就像玩具一般,似乎对其造不成任何威胁。
不过在场几人都身经百战,并不会就此退缩。
季夏深吸一口气。
“上。”
下一刻,众人动了!
天工之婉轰然展开,金红光束直贯那团污秽的核心。
赤燎从侧翼切进去,赤焰刀带起的烈焰在它表面撕开一道焦黑的裂口。
白焰则是释放了减速场,让本就行动迟缓的怪物动作更慢了。
冷砚没必要使用控制技能了。他也开始了范围输出,虽然伤害量不大,但翠鸮的增益落在他身上,也能打出些伤害。
翠鸮站在最后,给所有人套增益。
战斗意外的有惊无险。
虽然没有清晰的血条,但明显止住了这怪物的步伐,让它无法再靠近村子。
赤燎喘着气,眼里露出兴奋:“是不是我们白天帮了那些村民,让它变弱了?”
冷砚的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季夏的神态也没有放松。
不对劲。
就在这时,翠鸮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
她没说下去。
但众人已经感觉到了。
喉咙里有点痒。
身上也升起了浓浓的倦意。
只有赤燎还在说:“什么?我觉得挺好的啊,比想象中轻松——”
“你额头。”冷砚忽然打断她。
赤燎愣了一下,抬手摸自己的额头。
烫。
“战斗消耗太大了吧?”她不在意地甩甩手,“正常。”
但很快,她发现不对。
握刀的手开始发软。
不是累的那种软。
是骨头里渗出来的那种酸软。
季夏的喉咙越来越痒,咳了两声,咳不出东西,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翠鸮的脸色也诡异的泛红,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哑:“……鼻子堵了。”
冷砚没说话,但他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赤燎撑着刀,腿也开始发软。
“什么情况……”她的声音也变了,带着那种感冒后特有的鼻音,“我们这是生病了?”
季夏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变色,没起斑,但她知道,有东西正在他们身体里扩散。
发烧,浑身疼,骨头像被车轮碾过。
嗓子像吞刀片,咽口水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