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直接告诉她,这是能力问题。”
“或者,直接上前给她一巴掌,像当初在北宁那样。”
星瑶:“……”
谁先动手谁就输了,星瑶处理问题的原则就是,能用嘴解决的事情绝不动手。
当初在北宁那次,是星玛丽欺人太甚,对她已故的父母出言不逊,她这才动手的。
星瑶跟顾修然倾诉完后,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彻底消失了,身心舒畅地靠在软绵绵的座椅上玩手机。
没玩一会儿就睡着了,握着手机的小手垂到腿上。
红灯时车子平稳地停下,顾修然扯过后座放着的小毯子盖到小姑娘身上。
车里开着暖气,星瑶的脸蛋睡得红扑扑的,长发垂落下来,男人伸手上去轻轻拨到她耳后,免得捂到脸更热。
这姑娘看起来乖得不行,其实也就睡觉这一会儿是真乖。
窗外天色暗下来,最后一丝光亮也在车后被黑暗吞噬,车内昏黑,有一个俊朗的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姑娘。
顾修然想,现在这样就很好,至少她愿意跟自己分享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情,他已经很满足了。
不像从前的星瑶,胆小封闭,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主动跟任何人说。
顾修然还记得有一次,他去市二中参加物理竞赛,小姑娘忘记跟阿姨说要来接自己,她一个人回家。
在路上碰见了一群社会小混混,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一看就不是善茬,星瑶那时候不会说话,吓得瑟瑟发抖,缩在墙角动都不敢动。
或许是看这姑娘是个哑巴怪可怜的,也或许是害怕真要把人怎么样了得蹲局子,伤害残疾人这罪名可不轻,一群小混混没敢把星瑶怎么样,只把她书包里的钱抢走了,还有脖子上的一个玉佩。
那个玉佩是星瑶爸爸送给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玉佩形状是她的生肖,被抢走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也没告诉阿姨,顾修然晚上回来到家里找她。
推开门就看见小姑娘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上,细细的胳膊下压着老师布置的试卷。
试卷上全是水,黑色水笔字迹也被浸湿,洇得看不出原本的内容。
顾修然心里一惊,抬眼就看见她瘦弱的小脸上全是泪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此时布满红血丝,却还在不停往下掉眼泪。
怎么问她都不说,就只哭,也不出声,眼里的泪却好像流不完,没完没了。
不能问,一问哭得更厉害。
小姑娘抱住少年精瘦的腰身,头埋进他胸口,不停歇地哭了大半个小时,把他白色t恤的胸膛处哭湿了一大片。
顾修然一动不动地当抱枕,心疼又无奈,觉得这姑娘真是水做的,实在是太能哭了。
最后顾修然哄了她好一会儿,小姑娘才止住,小脸哭得红通通的,还不停打嗝。
隔天两人去网吧蹲点,少年让小姑娘跟在他身后认人,最后顾修然自己一个人把那群小混混揍得屁滚尿流,亲手夺回星瑶脖子的玉佩。
那是一块白玉,玉体通透无暇,一看就知道价格昂贵不是凡品,这帮社会混混应该是不识货,要不然早就卖了,同时顾修然也庆幸 幸好他们不识货,否则小姑娘绝对要遗憾一辈子,他也是,她哭得实在是太招人心疼了。
星瑶乖乖地笑,等顾修然把玉佩重新挂在她脖子上。
爸爸送的礼物,他抢回来还给她。
上一次是爸爸亲手给她带上的,这一次是他。
第六十一章 接吻吗
两人没在外面吃,回御庭尚居后照常是顾修然掌勺做饭,星瑶去外面遛了一圈圆圆。
屋外刮起大风,好像要变天了,星瑶看了一眼漆黑的夜幕,一颗星星都没有,她今天记得顾修然的话,全副武装,一点都不冷。
回去后两人吃完晚饭,星瑶回房间洗澡,挂换洗的衣服时忽然注意到窗上好像有星星点点的白色晶体。
她忙走到落地窗前仔细看了眼,还有些不敢确定,把窗户拉开手伸出去感受了下,才确信真的下雪了。
窗户也没关,星瑶撒丫子就往客厅里跑。
“顾修然,下雪啦!”
顾修然正窝在沙发里处理工作,笔记本放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着。
听见小姑娘的话男人停下动作,望向那个喜悦溢于言表的小身影,高兴得拖鞋都跑飞了一只,他又看了一眼刚刚还好好卧在脚边现在正在跟星瑶疯跑的圆圆,刚想说她还没圆圆省心,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两个,一个没一个。
“这么喜欢雪?”
“嗯嗯,”刚才在房间里摸完雪的星瑶还不够,非要再打开客厅的阳台伸胳膊去接雪玩。
“别碰凉的,你生理期不是马上到了?”顾修然把膝盖上的笔记本放到一旁,走上前,大手轻轻圈住小姑娘细细的另一只手腕,把人拽回来,又拍拍她家居服上飘来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