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点头,转而愤怒道:是在香港,傅随城想把她葬在柏林,我死也不同意。我女儿活着的时候就和他在柏林那个冷冰冰的城市,死了还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想得倒美!
祁念安慰了一下老太太的情绪,外婆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老夫人平稳了呼吸,她问:孙媳妇你问这个做什么?
祁念羽睫轻颤,我我想去祭拜一下,可以吗?
老夫人眼中闪过惊诧,随后就是欣慰,祁念这个小姑娘她果然没有看错。
她慈爱看着祁念,你和阿深结婚了,他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你想去祭拜自己的婆婆谁能说一个不字?
老夫人把身旁的小姑娘搂进怀中,念念,我们是一家人。
傅聿深妈妈的墓地离老宅很远,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
当时祁念和傅聿深提出要去祭拜他妈妈的时候,他垂着眸一言不发,只是把她一把揽进怀中紧紧抱着,心中浪潮汹涌澎湃。
冰冷墓碑上的女人笑得开心,她随了老太太,长得非常漂亮,那双盈盈含情的桃花眼和傅时薇如出一辙。
她和傅时薇的长相偏温柔,而傅聿深的五官立体又冷厉,想来应该是随傅时城多一些。
妈妈,傅聿深手中捧着一束向日葵,听老太太说那是他妈妈最喜欢的花,将花束放在墓碑前,我来看您了,这是祁念,我的妻子。
傅聿深的声音低沉沙哑,仔细听竟然有几分颤抖。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祁念对着墓碑鞠躬,她也把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妈妈,我和傅聿深来看您了。
傅聿深握着她的手收紧,转头看向对着墓碑轻声诉说的女孩儿,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击中。
这个场景他想了很久,如今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知道祁念在那件事后有点不开心,想陪她散心是真的,可来香港傅聿深是存了私心的。
毕竟世界这么大,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他就是想带祁念见见外婆和母亲。
迟迟没有带她来就是因为傅聿深怕祁念不愿意,去祭拜一个对着素未谋面的人,谁都会有所顾虑。
可没想到祁念竟然主动提出要去祭拜母亲,甚至自然而然叫出了那两个字。
心中的撼动无法用语言说明。
祁念在用她的方式回应他的爱。
十分苦也会有一分甜,祁念就是他暗淡无光生活中唯一的救赎。
即使那么多年爱而不得,只能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想她在做什么,练习舞蹈累不累,有没有变得不再那么爱哭鼻子。
如果没有她,傅聿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那段一想起来心脏就会隐隐作痛的时光。
山顶别墅。
晚间的山风吹动阳台栏杆旁女孩儿白色裙摆, 祁念仰着脸杏眸半阖,双手紧紧抓着傅聿深的有力坚硬的小臂。
身体猛然腾空,傅聿深稳稳托着她的大腿向卧室走,柔软的大床上,一道黑影欺身而上,祁念紧紧咬着红唇,含着春水的眸子似是痛苦似是欢愉。
娇软的红唇溢出破碎不成语调的话语,怎怎么了?
今晚的傅聿深疯狂又失控。
傅聿深把脸埋在祁念的肩颈处,贪婪的汲取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冰凉的薄唇从她肩颈处存存吻过,傅聿深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念念,谢谢你。
祁念微微侧头,白皙纤细的手指揽着傅聿深的后颈,眼尾红红的像是胭脂晕染开来,殷红勾人。
她温柔浅笑,不明白傅聿深的意思,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
祁念浓密卷翘的长睫快速颤动几下,她的心跳很快,一下又一下,周身环绕着男人的气息,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无限放大,祁念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许久,她勾住傅聿深劲瘦有力的蜂腰,软糯羞涩的嗓音在他耳边,傅聿深
简简单单三个字,由她说出来像是世间最猛烈的催/q/药/物。
大概是应了那句,他对她的喜欢药石无医。
早就应该明白,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冷静沉稳只要遇到身下这个女孩儿瞬间崩溃瓦解。
傅聿深觉得自己得了一种病,只有祁念才是他的唯一的解药。
可如果祁念知道自己曾经那么卑劣的、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想着她、念着她。
她会厌恶他吗?会离开他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