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结婚了。
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们就结婚了吗?
对,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结婚了。
傅时薇突然皱眉,脸上闪过茫然,她小声问,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是什么感觉?
祁念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是什么感觉?
当时她和傅聿深结婚很仓促,甚至彼此都不熟悉。
祁念只是为了救妈妈才答应他的条件。
后来...
祁念将脸向下埋了埋,有点羞涩地说:应该是一种很幸运的感觉吧。
幸运?
嗯,幸运他喜欢我,我喜欢他,而我们又刚巧结婚。
傅时薇的目光变暗,喃喃道:真好。
祁念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发顶,笑着说:薇薇也会遇到的。
傅时薇看着祁念,指了指自己,我?我这样脑子有病的人也会遇到吗?
薇薇,祁念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她一字一句道,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只是暂时生病了而已,只要积极接受治疗,会好起来的。
不会好了!
傅时薇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忽然站了起来,情绪有点失控,语速也很快,我妈妈就是这样的,她就是得了抑郁病,然后就死了。她跳楼的那一天我也在的,她甚至想带着我一起,可我怕疼...
祁念赶紧起身抚摸她的脊背,安慰道:没事的薇薇,不会的,我和傅聿深都会陪着你的,一定会治好的。
傅时薇呆呆看着眼前的人,细碎的哽咽声传入祁念的耳朵,我当时太害怕了,狠狠咬了她的手腕,她一疼就放开了手,然后我就跑了,如果我当时和妈妈一起走了她就不会孤单了,哥哥也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薇薇,我可以抱抱你吗?
傅时薇一怔,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祁念揽过她的肩膀,只静静听着傅时薇小声啜泣。
傅时薇的病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喘不过气,忘不掉,也走不出去。
......
夜晚的柏林繁星点点,卧室中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祁念穿着乳白色蕾丝睡裙,闭着眼享受傅聿深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消失,傅聿深淡淡问:今天在花房里你和时薇聊了什么?
祁念缓缓睁眼,白皙的脖颈处有几枚淡淡的粉红色印记,她仰脸看着傅聿深,讨论了一些花的品种和花期。
傅聿深穿着黑色浴袍,领口开的很大露出坚硬的胸膛,上面躺着水珠,隐隐有几道抓痕。
他弯腰将祁念将椅子上抱起,含着笑问,你还懂花卉?
祁念藕臂勾着傅聿深的脖颈,侧脸嗅了嗅他身上的栀子花沐浴露香味,不会啊,管家种的花都很少见,我很多都没见过。
傅聿深疑惑,他垂眸问怀中的女孩儿,那你怎么和时薇的问题的?
自己的妹妹他还是了解的,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小的时候他总嫌她烦,问东问西的,后来她病了,话越来越少,傅聿深很后悔当年为什么不多和傅时薇说说话。
祁念狡黠一笑,她得意洋洋道:我提前看了管家放在门口的画册,上面详细记录了花房里各个种类的花,名称啊,喜好啊应有尽有。
傅聿深一愣,随即无奈笑了笑。
他点了点,祁念白皙光洁的额头,你倒是聪明。
好说好说。
傅聿深把人往自己的怀中搂了搂,低声哄道:快睡吧,明天带你和时薇去玩。
祁念眼睛完成月牙,痛快回应,好。
从京市到柏林,一路上舟车劳顿,又没有好好休息,祁念很快就睡着了。
傅聿深看着她恬淡的睡颜,清清浅浅的呼吸声萦绕傅聿深的耳边,他俯身在祁念绯红色的唇上落下一个似有似无的轻吻。
gute nacht mein liebster.(晚安,我的爱人。)
.......
寂静的深夜忽然传出一声尖叫,祁念猛然张开眼睛,还没来的反应,身边的人迅速起身,傅聿深走得很急,全无平常的半分沉稳。
随即她也知道那声尖叫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