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这才察觉到异样,松开宫侑凑到了芽音面前,语气关切地问道:“小音你怎么啦?”
想起妈妈说过的话,芽音将心里不断膨胀的酸涩感压下去,摇了摇头之后回答道:“没什么。”
“是不是玩累啦?”宫侑也凑过来,“还是吹海风感冒啦?”
“去去去,乌鸦嘴。”黑尾对着宫侑一顿没什么伤害值的拳打脚踢后把他赶到一边去了,回过头来却发现芽音已经走开了,正在给其他人发毛巾。
这时,研磨的声音在黑尾身后幽幽地响起:“你把她惹生气了,小黑,她今天下午一直很不开心。”
“我也发现了,”黑尾摸了摸后脑勺,“是因为我不让她去玩吗?”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但我觉得,应该有更深层次的原因,”研磨也看向芽音,“不过肯定还是你的问题。”
——反正芽音是不会有错的。
黑尾也这么觉得,于是努力思考起来:“我今天做什么了?唔——我想不起来了。”
“我不管,反正你惹的你要把她哄好,”研磨皱着脸,“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是是,我知道了。”幸好他带了礼物回来。
得到了黑尾的保证,研磨这才给他好脸色:“今天来海边玩的真开心,就是好累啊。”
“你根本什么都没做一直在遮阳伞下面打游戏吧!”
“打游戏也很累的,小黑你个笨蛋!”
回到别墅后,芽音就去洗澡了。在海边待了一天,她的头发里藏了很多沙子,洗澡花的时间也比平时多了一倍。
烦恼并没有在洗澡的时候被水一起冲走,不过洗好之后,芽音的心情还是轻松了不少。她在将头发吹到半干的时候关掉了吹风机,动作停顿了半秒钟后,她又重新打开,将头发完全吹干后,才走出了房间。
门打开的时候,芽音看到黑尾就站在自己门外,抬起来的手看起来是正要敲门的样子。大概是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黑尾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小音。”
“找我有事?”芽音微微偏了下头,“晚上吃寿司。”
“我不是来找你问晚饭的。”嗅到了一股很清新的海盐薄荷的味道,黑尾问道,“你洗澡啦?我帮你吹头发?”
“不用,我已经吹好了。”
“啊,哦……”
黑尾有些意外,他们晚上要住一起的时候,芽音通常都会只吹干一半,甚至干脆不吹,直接交给他。这次她都吹干了不用自己帮忙,黑尾还有点不适应。
“我要下去喝饮料,你要一起吗?”
“哦,好。”黑尾点头,本来还想摸摸芽音的头发,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吹干了,但是想到这种亲昵的小动作可能也会让人误解,他又忍住了。他跟在芽音身边,“对了,你的脚还好吧?虽然你说不痛了,不过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哦?”
说着,他将一张镇痛贴递过去,但芽音没接,只是向下指了指。黑尾顺着她指的方向低头,就看到她扭到的那只脚踝上已经贴了镇痛贴。
“你贴了啊。”黑尾抿了下唇,把手里那张又塞回口袋。
好像做了多余的事,这种派不上用场的感觉让黑尾很陌生,也很无措。
“不想被大家担心嘛。”芽音解释道。
因为黑尾用了“你脚受伤了不要乱动”做理由让她待在伞下面,阿兰还有桐生他们玩回来的时候都问她脚有没有好一点。
这个回答也让黑尾想起研磨说她一下午都不开心,于是便试探着问道:“小音,你是不是因为我不让你去玩所以生气了?”
“本来是有一点的,不过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所以已经不生气了。”芽音没有撒谎,因为跟其他事情比起来,不让她去玩这件事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了。她说,“我只是觉得让大家担心我很不好,我要学着更成熟一点才行。”
“更成熟一点”是……什么意思?
黑尾原本想从口袋里把礼物拿出来送给芽音,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明明以前也经常给芽音送小礼物,但这次他突然很担心,芽音会不会觉得这种东西很幼稚。
“对了,”就在黑尾胡思乱想的时候,芽音突然问道,“你们没邀请岩泉前辈和及川前辈一起来吗?”
“啊,木兔有问过,不过及川说他们是跟姐姐来的,不知道姐姐同不同意,所以先回去了。”
“这样啊,那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芽音说道,“我订了挺多寿司的。”
“你确定够治吃的吗?”
“小治有单独的一份。”
下楼拿了瓶饮料,芽音就给岩泉打了个电话,那边去问了及川姐姐后给出答复,说可以过来。
于是,本来就是大聚餐的晚饭因为多了两个人,变得更热闹了。
宫侑偷吃了宫治的鲔鱼寿司,气的宫治面带微笑,在宫侑的甜虾寿司里加入了一坨致死量的芥末。宫侑没防备直接吃下去,呛得在客厅里上蹿下跳。
“自作自受啊,侑,换个人偷吃都不会有这样的下场。”黑尾摇了摇头,顺便问了一句,“你要吃什么?”
身旁传来牛岛醇厚的声音:“炙烤牛肉寿司,谢谢。”
黑尾转头,就看到除了牛岛之外,佐久早也递来了盘子:“我要鱼籽寿司,谢谢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