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织田信胜确实是故意的,因为樱花味的食物大多都中看不中吃。
药研藤四郎本以为压切长谷部会拒绝的:因为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审神者对压切还好,压切对审神者总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隔阂感。
……也许,之前感觉他们关系很好是他发烧时的错觉?
但没想到压切长谷部只是挑了下眉毛,似乎是回忆起来什么,在短暂犹豫后还是尝试性地吃了一口。
然后又吃了一口。
“挺好吃的。”
压切长谷部中肯地说。
织田信胜大为震撼——也拿走了一块——尝试地放进嘴里。
只是咀嚼了两下,就脸色大变地跑去前台要水了。
“你是故意的吗?”药研学着近侍之前的样子,也冲他挑了挑眉。
压切长谷部喝了口大麦茶:“真的还挺好吃的。”
“对于我们这种付丧神来说,樱花味的食物不算难接受吧?但对……主这种普通人就不好说了。”
这个称谓在棕发付丧神的舌尖打了个转,徘徊了好几秒才被吐出。
就当是他没再提起之前那个承诺的……等价交换吧。
“你不尝一块吗?”
打刀把装着粉色生八桥的碟子往这边推过来了一点。
“这个……还是不了。”
短刀连忙拒绝了对方的这番好意:虽然在拥有自我意识后,对之前没法亲自品尝美食抱有缺憾,对能接触到的食物也很好奇——但是。
刚刚那一刻,付丧神的直觉让他意识到,这振压切的口味应该、可能、多少是异于常人以及常刃的。
近侍看上去有些遗憾地取回了碟子。
……不过,他们两人关系应该还挺好的。
药研藤四郎为自己逃过一劫松了口气,顺便也撤回了先前的疑惑:压切都能对审神者做这种恶作剧了。
那他先前感受到的隔阂……应该只是一瞬间的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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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本丸一样,现世这边也是春天,樱花季节里居民区,道路两旁的樱花树也稀稀落落地开着花,总数并不多,只是风吹过的时候偶尔会有花瓣落下,地上也有着些零零散散的粉色花瓣。
刀剑付丧神在心情高涨的时候,身后也会吹起粉色的樱花雨,和春天刮起的樱风很像——只不过一个是灵力外泄产生的现象,一个是自然现象。
虽然说着要去建勋神社,但审神者走得并不快。压切长谷部走在最前,药研藤四郎走在队中,反倒是五虎退和织田信胜落在末尾,白发的短刀还试探着和审神者搭起话来。
“主人很喜欢信长公吗?”五虎退在上杉家作为天皇赐物代代相传,虽然传入上杉家的时间和织田信长活跃的时间重合,但他并没有见过这位风云人物,“建勋神社、是以信长公作为主祭神的神社吧。”
“喜欢吗……”
织田信胜轻轻地念着这个词:“应该是喜欢的吧。”
应该……吗?
五虎退偷偷看着审神者脸上的表情,揣测着对方的意图。
“五虎退对她怎么看?”
“诶、信长公吗?”被打乱了思绪,五虎退的动作有点慌张,“谦信公有时候会和我说,信长公是个麻烦的家伙来着……我没见过信长公,但从上杉家的反应来看,信长公应该是很让人畏惧的角色……?”
“药研呢?”
织田信胜没什么表示,紧接着把问题抛给了走在前面一点的另一位短刀。
“织田信长啊……”他思考的时间并不长,态度也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有人会问这种问题了,“我觉得他只是个普通人。”
“虽然也有人觉得信长很恐怖,是第六天魔王的化身。但在我看来,信长只是懂得适时地使用计谋,规划着一切而已……这不是很普通吗。”
织田信胜点了点头,走快几步,上前拍了拍最前面的压切长谷部的肩膀。
“压切,你刚刚一直在听吧。”
“……那个叫织田信长的男人啊。”压切长谷部移开了目光,回避了审神者提出的第二个问题,“连名字都命名了,却还是送给了连直臣都算不上的家伙。就是那样的人啊,我的前主人。”[1]
“压切的话……她还挺喜欢你的。”织田信胜复杂地看着他,“要是在现世出现,第一件事应该就是去博物馆吧。”去博物馆抢刀什么的。
不知为何,压切长谷部总感觉空气里弥漫开了一股醋味。
“那个男人,不可能……”他下意识想反驳几句,但审神者嘴里念叨着什么就跑远了。
“毕竟压切是姐姐大人的爱刀呢……”
是打游戏打多了的非正常粉丝啊。那没事了。
压切长谷部再次冷静了。
织田信胜开始走得很快,通往神社那条越爬越吃力的斜坡在审神者的脚下像是变回了平地。
之前的速度应该是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几位付丧神也提起了速度。短刀都是机动优越的类型,压切长谷部的机动在一众刀剑里也算得上卓越——但就是这样,三人也没能追上审神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