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真的能放下私心吗?’
‘药研藤四郎,你做不到。’
“闭嘴。”药研咬牙切齿,平时他就烦透了这个喜欢泼冷水的家伙,没想到它非要在这种时候施展那些小伎俩。他就不该偷懒,早把这家伙碾成肉沫。
从遭遇敌短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在双重的干扰下,他失去了计量时间的方法,只能全靠体感猜测了:由井正雪应该已经往这来了吧?
‘唉,药研藤四郎,你可真相信他啊。’
‘你那位前主应该也是这么相信你的吧。’
‘不过,说到那位审神者,你不就更明白了吗?当时就是你亲自埋伏在锻刀室,利用他对你的那点信任,动手……’
‘刀剑刺进真正的血肉的感受,你肯定记忆犹新吧?’
“闭嘴!”
在听到那些东西后抑制不住的恶心与反胃,和身体上的所有疲劳凑在一起席卷了过来,药研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
根本没有让他深呼吸调整的时间和空间,付丧神没办法冷静地处理这些情绪。负面情绪引导着那些不受控的部位,被异化扭曲得猩红一片的右眼像是要烧起来了,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像是在倒涌,每一个能感受到的部位都热得惊人。
付丧神现在几乎是凭着本能才握住本体刀,控制身体不要沉落都很艰难。
不行,不能在这里……要是时间溯行军继续攻击……
之前受到的伤口和刚刚新造的伤口都像是在被火灼烧。
火焰……无论是发生在过去的寺庙中燃烧的火焰,抑或是锻刀炉里燃起的火焰,还是现在浑身上下引燃的火焰……他都……
“我知道了……那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不是得逞的那个影子在压低嗓音说话,而是更自然的、低沉冷静的声音接过了这些。
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发付丧神接住了同僚垂落的手臂,将他支撑的重心调整在自己的身上,还顺势拔出了原本挂在对方腰上的太刀。
明明从气场和外貌上来看都是温和的草系男子,但从他拔出那把刀的一瞬间起,原先温和的气场便消失不见了。
“啊……”
实休光忠轻轻地说。
“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紫染成的抑或血染就的
另一边, 不在战场的织田信胜……
正在和时间溯行军下棋。
其实这并不能称作下棋。
虽然织田信胜从书房里拿出了一副棋盘,棋盘上也摆放着黑白二色的棋子, 但他们进行的游戏并不是后世更为流行的围棋,而是奈良时代便从唐传入、直到现在依旧很流行的一种桌上游戏:双六。
而对面的时间溯行军,也并不是战场上能见到的那种长满骨刺的家伙。他的外表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嘴唇以上的部分都被古怪的黑雾包裹,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走向。
之所以用时间溯行军去描述,是因为织田信胜在合战场遇见这样气息的家伙久了,觉得这么喊更方便,便顺口这样喊了。
反正对方也没表示出介意的样子(因为这个称呼根本没说出口)。
若是用上官方书面语描述, 那这家伙更应该被称作:历史修正主义者。
是那些外表诡谲的时间溯行军的背后主使, 也是策划改变历史事件中幕后黑手的一份子。
但凡织田信胜身边有一位刀剑付丧神护卫留守, 现在都不会变成这种莫名和谐的局面——哪怕是本丸里和审神者最不对付的压切在这里, 都不会斗上一句嘴, 而是掏出本体刀,专心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对峙了。
或者换做任何一个有常识的审神者在这里, 都不会在庭下赏花时,看到这种从天而降还散发着敌人气息的家伙,第一反应不是防御,也不是反击, 而是默默注视对方几秒后, 就推过去了那张提前放在一旁的棋盘。
然后认真询问起天外来人:“你会打双六吗?”
历史修正主义者:……
历史修正主义者:?
明明没有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陷阱,但为什么, 大脑感觉像是被麻痹了十几秒呢。
他过了好久后才缓缓开口:“……会打一点。”
“药研他们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