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昏迷的受害者……阴谋未能得逞的敌方俘虏拖进书房、启动提前画好的封印阵法后, 织田信胜深沉地开口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毕竟碰面的情景很是微妙,没有时间向付丧神讲述来龙去脉, 织田信胜也是情急之下急中生智,才把接下来可能会展开的尴尬事故回避掉。
当然这也离不开药研发自内心的配合——刚刚在这里的要是压切长谷部,肯定在二人视线接触的下一秒就开始他的阴阳怪气了。
织田信胜都已经想好了那位打刀开口时会蹦出来的第一句话。
‘危害时间线原住民生命安全的行为,违犯了时之政府的……’
相反,药研不仅一开始就给他接好了台阶,毫无怨言地帮他处理犯罪现场……不对,是一同收押了图谋不轨的历史溯行军,现在也是非常配合地接话, 决不会让审神者发起的任何话题掉在地上。
“那么, 是发生了什么吗?”
“这件事情说来其实有些复杂……”
事情的本质倒是很简单:织田信胜发现时间溯行军的动向不对, 以身作饵, 钓出操纵一切的幕后主使。
但问题也在这件事本质很简单上面。
虽然审神者制造出了自己落单的景象, 以此诱导幕后主使上钩,但根本没想到钓上来的是这种鱼啊——还以为来的是调动这些时间溯行军行动的首领, 结果是基本只存在于传言中的历史修正主义者。
就像是在十万人参与的抽奖活动中抽到了隐藏特等奖一样。
历史修正主义者是特意来找自己的事情,肯定不能透露给刀剑付丧神。不然他之后更不好随同队伍一起出阵了。
时之政府那边倒是不用担心:武系审神者还是占了相当一部分比例的,其中也肯定不乏像他这样的例子,内部肯定留有应对的手段……
他是知道自己表现出的能力会引起很多人的重视, 可有谁能想到, 这样的能力会在另一边引起同样的重视呢?
总感觉以后对疑神疑鬼的压切摆脸色的底气都变得不那么充足了。
——其实并没有。
审神者在耍压切的时候从不会产生半分愧疚。
后来,观察了一段时间本丸情况的实休光忠询问。
“说到这个……压切君, 其实也可以辞去近侍这一职位吧?”
毕竟他每次遇到审神者时都十分抓狂。
就算是刀剑付丧神,在长久持续这种心境的情况下, 也会对身体都有很大的负担吧。
“不知道。”
和他一起打理本丸草药园的药研藤四郎平静地回复,说话时修剪多余枝叶的手都没抖一下。
“可能他是抖m吧。”才对这件事乐此不疲。
织田信胜并不知道这段后事, 此时还在大脑中边删减历史修正主义者不必要的发言(主要是说他命不久矣的那些话),边把粉饰过的事实转述给短刀。
“总之他就是派遣、操纵这批时间溯行军的幕后黑手。”审神者快速地作出总结,“在时之政府那边搜寻到我们之前,先使用这个能束缚住他的阵法吧,能支撑三天左右吧……等到时候再把他移交给时之政府好了。”
时之政府那边应该能问出点对方没说的事吧?例如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地找到自己的所在地,为什么能发现自己的审神者身份,为什么觉得他是可以笼络的对象……自己到底是哪里受到了他们的重视……行动轨迹吗?
总不能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很适合投敌的脸吧?
应该不会吧。
考虑到这个可能性,织田信胜再也坐不住了。
书房没有镜子,自己平时也不怎么会去注意这个,但按照血缘和遗传的关系来说,其实他和姐姐大人一直都长得挺像的。
青年下意识摸了摸脸:姐姐大人也没有被人怀疑过反派颜啊?
毕竟姐姐大人那么威武、美丽、可爱、有气质、天神下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是做天下人的料子,怎么可能有人敢质疑如此才华横溢的姐姐大人呢……
不过这么一说,姐姐大人身边的家臣里倒是有长相和实际都不怀好意的人。
……呵呵。最好不要让我遇到他。
织田信胜已经习惯性地在姐姐相关的事情上发散思维了,所以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药研投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微妙。
难道是在心里扎明智光秀小人的事情暴露在脸上了?
他轻咳一声,装作刚刚其实是在思考时间溯行军的高深问题,以继续提起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方式转移注意。
“那家伙还说什么,这几次时空乱流都是由我引发的……”
“大将。”
药研藤四郎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知为何冷淡了许多。
他的嘴唇抿成了平平的一条直线,都不需要过多揣测,情绪已经直接摆在了表情上。
“怎、怎么了……”
织田信胜不免有些心虚,还以为是自己掩饰真相、移花接木的事情暴露了。在面对这种模式的压切倒是还好,和近侍对呛已经形成了习惯,完全不会落入什么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