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的天空真是晴朗啊,气温多么合适啊,手合场里也非常温馨友好,压切在教实休剧烈运动后放松身体的小技巧,宗三在和短刀聊天,他们貌似是聊到了上个本丸的事情。
……说起来这个本丸里的非常规渠道入手刀剑浓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听起来……宗三前本丸的氛围很好呢。”
五虎退轻柔地抚摸着长睡不起的狐狸的脊背, 有点好奇地眨了眨眼:“那……宗三为什么选择了这个本丸呢?”
虽然他觉得现在的主人很温柔, 是非常百里挑一的好人, 但……这些都是需要一起经历很多事情、经过很多时间慢慢积累的印象吧。
除了预言家, 没人能在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发现这些的吧?
宗三伸出去放在狐之助头上的手滞住了, 他明显因为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要这样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他放慢了说话的速度, 一个字一个字的缓慢地说。
“也许只是,我……有些不甘心吧。”
不甘心什么呢?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压切长谷部的小课堂还在继续——关于战斗方面的课堂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开展的是刀剑付丧神的身体管理课堂。简单地说就是《怎样更好更充分地使用身体里的力量》。
近侍已经沉浸在本丸里终于来了百分百纯新刀剑付丧神、终于可以起到引导者作用的快乐中了。
很好,现在没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两个身上。鹤丸挪动脚步——尽管他们原来说话时站的地方就很接近门口了——以不会引起人注意的方式悄悄退到手合场门外, 示意审神者走过来, 再退到庭院里的景观下,又重复一遍上述的暗示。
终于到了说话不会被人听到, 也听不到别人说话的地步,做贼心虚的白发太刀才开口。
“之前那次任务里, 我不小心听到了你的名字。”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他的工作失误了,鹤丸的语气越来越心虚, 好像凭空矮了一截:“真名的重要性,我还是很清楚的……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总是需要解决的……”
“按理说我们没有审神者和付丧神之间的契约关系,你没法给我下达什么禁制……但在我加入你们本丸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之间会有产生一份临时的灵力契约,你可以通过那份契约……”
对我提出一些制约,或是交换的条件。
……实在不行下个封口令,让我说不出那个真名也行。
他本来想表达这个意思的。
但审神者很意外地在半路就打断了他——看起来还不是意外刀剑付丧神这么爽快地坦白——而是意外鹤丸主动提出让他立下禁制的行为。
“没必要。”织田信胜平静地摇了摇头。
“镜子已经被打碎了,可也不是没有修复回去的方法……”鹤丸又变矮了一截,“虽然不一定能修复如初吧,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不是那种没必要。”织田信胜撇了撇嘴,打断了他气短的碎碎念,“你们刀剑付丧神就算有真名,也神隐不了我。”
这个说法比鹤丸国永想得还要夸张——哪怕是他见过的最骄傲的审神者都不敢说出这种话。
名字是最短的咒,就算是新生的付丧神,也能通过名字把毫无防备的人类拖进神域。哪怕是有所防备的人类,也不能打包票说自己不会粗心大意,掉入付丧神铺设好的陷阱里。
在付丧神自己的神域中,人类就像是可以随意揉捏的棋子。生死命运完全取决于构建神域的付丧神的态度,在其中创建一套新的规则都是一个想法闪过那样轻易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鹤丸国永必须承认,如果审神者是想看到自己吓掉眉毛的反应,那他成功做到了。
这已经是很不礼貌,又很不遵守社交礼仪的追问了,所以在审神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的动作后,鹤丸便以为话题到此结束了:那个眼神就是示意行为过线了的警告。
他没想到,这只是织田信胜开启话题的前摇。
“你知道我是鬼吧?”
那天晚上,鹤丸可不是在听到真名后就跌进来的,是在听到更后面的部分才暴露出来的。
“……那部分我也听到了。”鹤丸已经心虚地变成扁扁的半个小球,嘴巴还能强撑着说话,可怕的很,“就算是鬼这种无形之物,也能被灵刀这种有形之物伤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