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那么着急下定论嘛。”鹤丸笑眯眯地捏住他伸出来的手指,轻轻按回去。
“不是还有其他的联系手段吗?时空乱流相关的关联者也能帮助定位吧?”
“可以是可以。”鲶尾怀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的眼睛没出错啊,不可能数错来访者,“但是这种关联者的数量起码需要三位及以上…?还是拿上一次时空乱流的情况举例,我们也尝试过这种手段,就是两位刀剑付丧神能提供的联系还是太少了……”
“那就没问题了。”
烛台切一锤定音,他在通讯装置上敲敲打打了几个音节,门外的电梯很快又发出清脆的响声。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串蔫巴的萝卜……一队刀剑付丧神。
鲶尾藤四郎战术后仰。
“这就是虔诚祈祷的成果吗?”召唤一车面包刃的魔法可以在哪里学?
“……也可以这么说吧。”
鹤丸国永假装凝重地摆出一个经典的思考者动作。
……
…………
在鹤丸高度艺术处理的来龙去脉讲解后,跟着他们一起在专业人员云集的实验室外等待的鲶尾觉得自己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这样,我完全懂了。”
“也就是说,是痴情的审神者利用时空乱流离家出走,为爱私奔了吧?”
“……”烛台切保持了一会沉默,而后艰难地开口,“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这边的招待处架子上花花绿绿、时不时更新的小说薄本果然不是他的幻觉:那位白发胁差看上去就不像是有那种喜好的类型,果然就是……但骨喰有时候也会蹦出几个很有鲶尾风范的比喻词……
……也许,可能很大一部分不是骨喰的收藏。
“嗯——”
倚靠在走廊墙壁上的鲶尾晃晃脑袋:“毕竟这次没有感应到时间溯行军的异常波动,如果那位审神者运气好的话,也不是没有生还的几率吧?”
但能不能回来就不好说了。他肯定没带上内置定位功能的回程装置(也就是小型时间转换装置),估计也没有再回来的打算了。
烛台切接话:“也许吧。但我现在想不明白。”
“像这位审神者这样目的性明确、准备齐全、从进入时之政府前就开始谋划这一切的家伙——怎么会忘记切断契约这件事呢。”
和他人结缘,建立这种概念上的联系又不是像喝水,没有人提醒就会忘记——在临走都记得对这些刀剑付丧神放狠话了,怎么不记得彻底切断灵力契约呢?
就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在他引发时空乱流,成功转移之后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也足够他反应过来了吧?
总不可能是那位审神者忘了吧?
烛台切回忆了一番对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还是不太可能的吧。
要举例的话,还是对方在和刀剑付丧神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培养出了感情,所以才犹豫了,不舍了,在最后的关头也没切断联系的可能性……比较高吧?
刀剑付丧神的感情是后天浇灌、培养出来的人造之花,但人类的感情却是奇妙的、自然而然产生的造物。
人类是矛盾的,无法用规律去揣测的:过去感情表现深厚,会因为一些小事反目成仇,出手背刺。他们却也是博爱的:过去感情表现淡薄的,却会在关键时刻于心不忍,出手相助。
……反正,鲶尾藤四郎不太懂。
“这种事讨论起来就没完没了啦,现在还是不要深究了吧?”他眨眨眼睛,纯然地好奇着,“那么,审神者身份相关的事情,你们报告上去了吗?”
这件事细究下来,真是环环相扣,节节都能找到错漏啊。
说是负责招揽的狐之助的失误吧,有点太高估管狐式神们的能力了。说是人事科审查的失误吧,没有调查出来这位审神者情况异常,现代人的身份下却有着古代人的记忆吧……到底谁能看出来记忆的问题啊!
每个环节的错都算不上什么大错,但汇集在一起就变成了个大问题。
所以时之政府的背景调查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不严谨的!
……虽然,感觉就算是做了背调,也背调不出来这么个大料吧。
“上报是上报了,但现在也没有收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最开始发现问题的的鹤丸摊手:“复查也需要时间和人手啊。你也知道,现在大部分调查员都在忙什么事情。”光是那个历史修正主义者吐出来的敌方情报就够人忙活到年底了,“还能抽出一部分人手去调查现世,都算很给面子啦。”
至于时间效率嘛……毕竟不是正式编制,很大一部分都是逮来的临时调查员,他们也不好苛求什么。
“也就是有……啊,这部分是可以透露的吗?”前面聊到的部分还能算是相关的需要配合的部分,稍微八卦地聊一下倒是无妨,这部分就有点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