鲶尾向鹤丸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无所谓啦。”不能透露的消息,一开始就不会透露出来,“姑且算有吧……传来了一点户籍居住地附近的小道消息吧。”
“什么什么?”
“说是在一年以前,这附近发生瓦斯爆炸事故的频率高了许多。”
“……这算什么消息。”
“也许和审神者的事故体质有关系,吧?”
鹤丸自己的语气都不太确定。
烛台切突然叹了口气,也像鲶尾那样靠在墙上。
“……想不明白啊。人类还是太复杂了。”
白发太刀的脑袋转过去,看着一脸复杂的搭档。
“被火烧了会留下印象,被水淋过会留下痕迹。再怎么努力回到过去,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吧。”
烛台切光忠平静地把手放在本体刀上,轻轻地摩挲着刀柄的部分:“哪怕真的能改变世界线,曾经的记忆,也会在内心留下伤疤吧。”
“只是为了这种绝对会被修正过来的事……就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还有今后的人生吗?”
这未免也。
“……太像人类会做的事了。”
鲶尾轻轻搭话:“人类总是这样,徒劳而重复地做着某些事啊。”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无意义的本身,也算是自己的意义了。
鹤丸国永没有接话,他捏着自己的发尾转了几圈,忽的想到审神者离开前变得火红的头发。
就和他那天在神域中见到的织田信胜一样。
也不知道。
审神者现在在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织田信胜:loading……少男跑路中……
(以防万一说一句,这个neta的是少女祈祷中
)
第74章 九月色的雨滴
织田信胜在做木雕摆件。
这并不是为了某个人而特意制作的礼物, 只是他为了消磨这段不算漫长的过程、也不算短暂的等待时间,随手搜集了一些材料, 随手雕刻起来,仅此而已。
木屑抖落,不需要的部分也被小刀随意地削去,这部分的技艺烂熟于心,就连多余的注意都不需要投注,织田信胜垂下眼睛,并没有认真地注视着手中的木块。
和前几次时空乱流随机掉落的年代不同,这一次的引发时空乱流前往的是他精心挑选过的一个时间节点:织田信长上洛, 居住在妙觉寺的期间, 欧洲传教士弗洛伊斯曾经拜访过他, 并请求他发放在京都中修建教堂及传教的许可。
织田信长一直都对这些新鲜事物很好奇, 她是个对于有趣的东西非常宽容的人——织田信胜想利用的、或者说想抓住的, 就是这样的时机。
对于现在的织田信长来说,已经死去多时的弟弟重新出现, 肯定也是会让她感到有些警惕、有些不悦、但能带来更多新鲜感的故事。
在姐姐大人看到新奇的事物后心情比较愉快的时候出现,也能让到时候的重逢场景变得不那么剑拔弩张。
……而且。
这样稀松平常、和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接近的平静场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姐姐大人一同体验过了。
织田信胜提起胸腔,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前几次的时空乱流没有进入这个时间节点,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当时条件没有满足。
他们存在的世界线, 和现在这条被召唤的世界线并不是同一条世界线。只是历史的大致走向相同,但其中的人物有着细微改变的两根形似却神不似的树枝。
正如那位历史修正主义者所说, 他是在自讨苦吃:以这具身体作为粘合剂,作为代价, 利用时间转换装置将这两条类似的世界线粘连在一起。
在短暂的时间中构建出短暂的重合,在它们锚定的那一瞬间,织田信胜自己就会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死去。
但这样的构想还缺少了一个前提。
要在两条世界线之间建立联系,仅仅靠织田信胜一个人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