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不是对敌人用到的力度,他们都是为了击晕自己才做出行动的。
“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就只有姐姐大人。”
织田信胜身上的披风也跟着他抵挡的动作一同响动起来,他一边接下攻击,把短刀赶到另一头去,一边开口,煽风点火:“现在你们没有顾忌了,可以随便下手了,就算要往我的胸口处捅刀也没有关系。”
“用上一切手段来阻止我的计划吧。”
“如果你们做得到的话。”
他非常熟悉这套反派的扮相和说辞了——更何况这些刀剑的攻击也伤害不到他。
虽然刀剑付丧神都在阻拦检非违使的进攻,但还是有几个检非违使溜了过来,加入了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的战斗中——看似三方混战,实则是织田信胜一人对两方的奇怪局面。
在明显不利的一对多战况下,审神者的模样却还是十分游刃有余。有时在刀剑付丧神和检非违使的两面包夹中,像条滑不溜手的鱼那样悄然离开,有时靠着检非违使大开大合的攻击架势借力打力,有时又隐藏起气息,改变起步调,让双方的攻击落到天上,地上,就是不落到自己身上。
药研并没有多意外:审神者在他们面前果然隐藏了实力。和在上次时空乱流的那几次战斗时一样,不去认真观察审神者的气息,就不会察觉到他在战斗中做了些什么。
只会留下“这个人好像很普通?”的模糊印象。
让药研在意的不只有这件事,还有审神者手中拿着的武器。
这把武器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产品,更不要说和他们这类逸话传说加身的刀剑相比了——最多就只是量产品的水准。
但这样平平无奇、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武器,却在审神者手上发挥出了远超水平的能力——尽管审神者根本不打算拿它切下什么东西,只是用它来防下他人的攻击。
和压切说的完全一样啊。
一直站着没动的药研也拔出刀,像是燕子一般飞入了刀剑付丧神们稍逊一筹的战局中。
也就是说,接下来也……
“……真是麻烦啊。”
处于战局最中心,被刀剑付丧神和检非违使一前一后地夹击的审神者本应是最忙于应对的那个人,但他表现出的样子却还是驾轻就熟,显然没有使出全力。
“你们是武器诞生的付丧神,应该早就看清楚局势了吧?就算是这样,还是不打算停手吗?”
织田信胜又一次挥开气喘吁吁、却还没有闪烁着动摇的眼神的几位短刀,几乎是要叹气了:“你们这样是不可能把我带回去的。”
而且时之政府也不会接受我这样的人回去继续当审神者的啦。
明明也是活了几百岁的家伙……怎么就是不明白这种事呢?
“不。我不会停下的。”
不动行光咬了咬牙,再一次努力,从地上爬起来。他捡回失手掉落的本体刀,尽管因为先前过量饮酒的缘由,无法让身体跟上头脑的反应,高强度的战斗下也让手也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但他看过来的眼神却很坚毅。
“我已经决定改变了,我已经不是过去那种无能的家伙了……我绝对不会——再让那种结局出现了。”
“…是的…我们一定,一定会把主人带回去的。”
在这个时候,之前一直犹犹豫豫的五虎退也开口了,他紧紧地抓着本体刀,那双像猫一样金灿灿的眼睛里有着莫名的悲伤。
“我知道,主人一直都是温柔的人……所以,我不想让主人继续这样做下去了。”
“因为您……现在看起来并不开心。”
微微喘着气的药研看着重整旗鼓的五虎退,露出有点意外的表情。却又很快笑起来,应和着他说的话开口。
“不管大将你怎么说,我和兄弟都不会放弃你的。”
“一开始选择接纳了我们的大将,一定是个温柔的人。您这样的人,去做这种事,肯定不会开心的。”
“……真是的。”
就是猜到会出现这种事。
所以在一开始,他才不打算搜集刀剑的。
织田信胜垂下了握着刀的右手,他踩着这附近最后一个检非违使的脑袋,看它们变成一缕缕的飞灰,撇着嘴角,并不是很高兴。
“刀剑付丧神这种家伙,真是太麻烦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和这些家伙扯上太多关系。
原定的计划里不应该有这么多的刀剑,原定的时间里不应该建立这么多的联系。
说到底……还是他松懈了。
织田信胜垂下眼睫,这里的检非违使已经消失,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必要了。他把武器重新收进鞘中,思绪来来回回地摇摆,就连用在刀上的收力都没控制好,刀刃在空气里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联系会产生羁绊,羁绊会产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