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后世之人看来是奸是贤。
所以,朱元璋还是想尽可能将他救下来。
顺带一提,吏部现在没有尚书,右侍郎温体仁原本是礼部的,但因为丁忧在家,所以只保留官位。
因为礼部右侍郎这个位置,有朱元璋想放的人,所以朱元璋给温体仁挪了个地方,从礼部到了吏部。听说温体仁是个不结党的,而且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结束孝期了,于是暂且先留着。
朱元璋叹气:唉,实在是事情过于密集,所以考察任用都只能用听说、似乎的事情来判断,未能细细考究,实属无奈。
接下来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因为上次的天幕提到了扬州十日,虽然不知是什么情况,他总要召江南士族来一趟。
也不知魏忠贤那厮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如果他能拿出二百万两白银,那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办些了。
北方边境不安宁,他必是要御驾亲征的,但中枢长时间无人,也不是个办法,他虽派了个朱聿键过去,但毕竟他们的关系不大亲厚,也不知朱聿键的水平究竟如何,总是不放心。
这么稍微一想,朱元璋就觉得自己的头一阵一阵地疼。
至于现任吏部左侍郎周延儒,也是刚刚结束丁忧,因为清算阉党空出来了位置,他从南京被拉来顶缺。
朱元璋一直没决定到底应该定下谁来做尚书,好在最近的工作大头都在刑部(痛打阉党)和礼部(教化藩王),吏部的事情他自己顺手就干完了。
所以,朱元璋就让周延儒先这么顶着,等温体仁结束丁忧再议。
朱元璋稍微头疼了一会儿朝堂人事,很快就又回到了眼前的西安战局上,神色一正,发问道:“秦王最近有什么动作?”
方正化道:“斥候回报,他派了世子朱存机到潼关,在修城墙。”
朱元璋点点头,这是应该做的,秦王也不是真的蠢出生天。毕竟,潼关是关中地区最险要的地方。
从整个帝国的角度来考虑,一旦潼关失守,那么整个关中平原再无险可据,对于秦王的老巢西安来说,自然也是一样的。
“潼关城内情况如何?”
“百姓被征发去修城墙,为军士赶制衣物等,城内目前秩序还算良好。此外,还有一个消息。”
方正化压低了声音道:“潼关上南门的守将胡承业不愿与秦王为伍,但也不敢明面上直接和秦王撕破脸,所以趁着秦王派人去招降固原的守将,悄悄带了口信,表示愿意在暗中提供方便,却绝不敢开城门。
“打下潼关后,秦王将每个城门的主将都换成了自己的亲信,胡承业身边处处是眼线,身不由己。”
朱元璋点点头:“既然如此,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
“此外,当地还有运输粮食的后勤保障队伍。”方正化补充道,“秦王仓促谋反,又不舍得将王府库存全都拿出来,因此,城内的粮食是由这支队伍提供的。”
朱元璋嗤笑一声,要来抢天下,都没法痛痛快快拿出全部家底,这般小家子气,拿什么来称帝?
带兵打仗,后勤保障可是重中之重,朱元璋关切道:“这支粮队的负责人是谁?”
卢象升答:“陕西布政使右参政,洪承畴。”
——
“什么乱子?”朱棣追问。
贾万觑着朱棣的脸色,解释道:“因为咱们想要他的粮食,又不能确定洪承畴到底忠于谁,虽然也和他谈过,他算是答允了,但您总觉得他犹犹豫豫的,于是将他的粮草拿了一大半过来,作为修城墙的民夫和将士们的粮食。”
朱棣的脸色有点难看:“王府里没有粮食了吗?”
这个举动,是在打劫这支首领叫洪承畴的粮队吧?
朱棣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寒凉,贾万没想通,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相当充足。”
“荒唐!”朱棣斥道,“粮草乃行军打仗的重中之重,如何能让不信任的人去做?”
靖难之役的粮草可是直接交给朱高炽负责的!
想到这里,他又揪心起来:不知道他这一消失,会在他的时空导致什么后果?
一大堆事情没有安置,朱允炆那小子得去找来杀掉,齐泰黄子澄等人的罪行,刚定了基调但还没将他们夷族,功臣还未封赏,朱高炽、朱高煦二人之中谁为储君,他还犹豫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