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中间的间漱摊开手上的书,“不是教你了吗,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怎么能用这样生硬的语气?”
间漱指着书上的某行说道:“首先应该关心彼此的近况才对。”
“这种事情我早就调查清楚了。”
“不行,要听他亲口说才有意义。”
魏尔伦的神色几次变化,然后第一时间反驳:“我看你是脱离了书本,就不知道要做什么吧?”
“不知道要灵活变通吗?生硬得和机器人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啊,天天把自己不是人挂嘴上的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又吵起来了——中也和同桌的兰波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无奈和疲倦。
最后迫不得已的魏尔伦深吸一口气,然后主动按照书上说的去做:“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吃得好吗睡得好吗,弟弟。”
中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但感觉如果沉默的话,下一秒间漱就要闪现到他身后,教他怎么高情商回答了。
“还不错。”少年语气生硬,“你呢?”
“除了遇到一个头脑有问题的家伙、很让我厌烦外,其他一切都好。”魏尔伦露出微笑,“我很期待与你的再次见面,心情十分激动而快乐。”
【你们两个人机。 】
【哈哈哈,太好笑了吧,真的要按照书上说的做吗? 】
【有一种我在写英语作文的即视感,how are you? 】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人机占领地球! ! 】
中也搓了搓手臂,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兰波假装淡定地喝了口茶,但看着魏尔伦前所未有的郁闷表情,他悄悄勾起唇角。
间漱没有继续打扰兄弟的叙旧时间,他只对魏尔伦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就悄悄溜出门。
不过门缝还是留着,大家都在门口悄悄偷听。
“那位暗杀王可是有名的超越者,这样大的麻烦,港口mafia恐怕也无力承担。”森鸥外背着手,略作停顿后扭头看去,“所以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间漱眯着眼睛,将耳朵贴着门,“我看他们完全不会聊天,怎么都不说话呢?”
森鸥外叹息一声,发现说话委婉的话,某人根本就听不懂。
所以他放弃了弯弯绕绕,直接用大白话询问:“魏尔伦很危险,必须要想办法控制他,不然会惹来麻烦。”
“间漱,我明白你是看在中也的面上,才对魏尔伦特殊对待。”森鸥外语重心长道,“但他是敌人,我们无法轻易交付信任。”
“别说我们了,恐怕连中也君也没办法,草率相信所谓的兄长。”
“是哦。”间漱站直身,“看来教魏尔伦还不够,中也那边也需要去聊聊。”
忍无可忍的森鸥外直接上手,他按住间漱的肩膀,一字一句强调:“我可不想某天莫名其妙死在魏尔伦手上。”
“我会保护你的。”间漱一本正经回答,“而且我和他约定好了?”
“约定好了?”
“嗯,他想要对其他人下手也可以,但是必须先杀了我。”间漱扭过头,“他既然答应了,应该不会轻易违背,而且兰波答应我会好好看住他。”
“我有些时候真的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森鸥外长叹一声,面色疲惫而无奈,“为什么觉得,别人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
被问得哑然的森鸥外扶着额头,他放弃纠正某人的错误认知,转而诚恳地拜托:“那麻烦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我。”
【哈哈哈有这么大的危险在横滨,恐怕森鸥外以后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了。 】
【根本不敢睡,哈哈哈。 】
半夜三点过十分,一切暂时处理妥当。
桌子上的咖啡早已经冷却,间漱收到了夏油杰的短信。
〖乱步送到家了,所以你那边怎么样? 〗
〖已经处理妥当。 〗
间漱回复了短信,然后才抬头看向还醒着的人:“不睡吗。”
太宰治托腮不知道想着什么,眼睛明明已经困倦地不停合上,但依旧强撑着没有睡着。
“不痛吗。”他抬头看向间漱,突然问道,“被重力碾压是什么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