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感觉。”间漱在太宰治身边坐下,“毕竟我会治疗。”
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太宰治歪过头,很自然地靠着间漱的肩膀:“你那么喜欢中也?”
“嗯?”间漱低下头,“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你对谁都这样吗?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太宰治的语气变得奇怪,“如果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没有人感谢你的所作所为,你也要去做吗?”
间漱陷入很长久的思考当中,久到身边的人好像睡着了。
一开始是因为受到弹幕的影响,他对那些“主要角色”都带着好奇,于是渐渐变成偏爱。
“因为我有你、还有惠和大家,所以知道家人很重要。”
虽然不知道睡着的人能不能听见,但是间漱还是给出了回答。
就在间漱以为太宰治睡着的时候,闭着眼睛的人吐出一句很冷静的话:“你是滥好人吗?对谁都这样好,不求回报?”
间漱将脱下的外套盖在少年身上,他轻轻拍了拍:“我很享受——活着的感觉。”
他很喜欢这种,身为人类生活在世间的感觉。
“人类的一辈子太短暂了,如果每一件事都计较的话,那会很辛苦的。”
“我要想的事情很简单,只是看着你们长大、成家立业,然后顺利退休就好了。”
太宰治不说话了,他任由自己的身体滑下去,然后脑袋枕着间漱的大腿。
少年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用手臂盖住了脸颊。
间漱伸出手,梳理着那头微微卷曲的黑色头发,然后低下头说了句:“晚安,宰治。”
再醒来的时候,魏尔伦和兰波就已经不见了。两人曾是优秀的间谍,所以隐藏行踪这方面也十分熟练。
一晚上没睡的中也神色疲倦,但还是第一时间打起精神:“早啊。”
间漱端着两杯热牛奶,然后伸手落在中也头上。反转术式发动,藏在衣服底下的伤口消失不见。
中也有些别扭,几次深呼吸后还是开口解释:“我们昨天……打了一架,抱歉啊。”
“为什么抱歉?”间漱趁机揉了揉那乱翘的短发,“中也不喜欢哥哥吗。”
“你不是希望我们好好相处吗?”中也神色复杂,“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怎么可能是兄弟?”
“我和宰治也不像,但是从来没有人质疑我们的父子关系。”间漱熟练地安慰,“亲人不需要长得像,只需要爱彼此就好了。”
中也有些无力吐槽,间漱到底有多么自信,才能忽视其他人质疑的话啊?
从来没有人质疑……话说不强调的话,根本就不会觉得这两人有这层关系。
“想太多可是长不高的。”太宰治打了个哈欠,“你和他确实不像兄弟,毕竟——你再怎么喝牛奶,看着也不能长到他那么高。”
【预言家啊,不过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
【不过确实是这样,虽然是兄弟,但是身高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
【操控重力的异能这么罕见,但是你们两个一样,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
【爱~是爱啊,只要爱着彼此,就是毋庸置疑的家人~】
【魏尔伦的偏爱不用怀疑,但是中也这边就不好说了。 】
【虽然初次见面印象很糟糕,但最起码这次兄弟之间没有横着人命。 】
【是啊,开启攻略欧豆豆的路线吧! 】
早餐在拌嘴中结束,回到学校后,看着同样昏昏欲睡的两人,其他人都有同样的疑惑。
“你们半夜做贼去了?”熊猫歪着头,看着一左一右靠着它,快要睡着的少年。
“虽然知道你们很喜欢熊猫啦,但现在可不是睡觉时间!”
说完它一左一右扛起两个少年,在狗卷棘喊着拍子的声音里,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间漱将两人送到学校后,就回到森鸥外身边,开始了当保镖的工作。
有强大的保镖固然安心,但森鸥外很快发现了问题。
在总部还好,毕竟首领办公室不是普通人能进的。
但是一旦外出,那势必会受到“刺杀”。
不知道搞砸了第几个任务、并且提心吊胆精神憔悴后,森鸥外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那位暗杀王很低调,并没有向其他人大张旗鼓地宣告他的到来。
但是他也很记仇,勤勤恳恳地用各种办法想要暗杀间漱。
看着喝了口茶就口吐鲜血、脑袋一歪趴在桌子上的间漱,森鸥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怎么感觉他更像是被连累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