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男人又低笑着否认一句:“不对,是阿宓。”
秦般若一时僵在原地,目光有些怪异地看着他。盯了他许久,最后眉心一拧,身子打了个颤:“你叫我什么?”
皇帝对上女人一言难尽的眼神,再次动了动嘴唇:“阿宓,陈宓。”
秦般若已然想起自己这个新名字了,只是瞧着他这样喊自己,终究有几分别扭,咽了咽口水道:“别这样喊我。”
晏衍一顿:“那朕该怎么喊?梓潼?”
秦般若:......
秦般若快速抖了抖身子,十分嫌恶道:“别。”
这声梓潼,会叫她想起老皇帝的。
皇帝垂头瞧着她似乎嫌弃极了,重新改口道:“那还是阿宓吧。”
秦般若:......
阿宓就阿宓吧。
有了那声梓潼之后,再听这句阿宓,居然也还能接受了。
晏衍拉着人一路朝太极殿走去,直到瞧见巍峨大殿,秦般若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身侧的皇帝:“小九,你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一旦我从这里出去,一切就再也遮掩不住了。”
晏衍跟着她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道:“朕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母后,从今日起,您就是朕的妻子。”
秦般若幽幽望了他片刻,目光慢慢转向前方:“那走吧。”
就在这个时候,皇后被劫的消息就传进了宫。
秦般若眉头微跳,拧了拧眉头,没有说话。
晏衍轻笑一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动手。”
秦般若也沉了脸,低声问道:“是昨晚那些行刺的人?”
“也许。”皇帝勾了勾唇角,一边说着,一边朝周德顺道:“传下去,就说皇后找到了。全城捉拿刺客。”
太极殿百官沸腾,前面刚刚听说皇后被劫持了。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周公公又传消息过来说,皇后仍在,大典继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等百官想出什么个丁卯来,周公公又已然引着人过来了:“陛下驾到,皇后驾到。”
百官连忙收声,跪地:“吾皇万岁,皇后千秋。”
皇帝没有叫起身,只是握着秦般若的手掌,一步一步朝着大殿之上的龙凤双椅而去。
没有人敢起身,也没有人敢抬头。
不过是偷偷掀着眸子瞧那裙摆的移动,直等帝后二人上了高座转身之后,方才再次低下头来。
“众卿平身。”
百官慢慢撩袍起身,可是还没等人都起来。扑通一声,前头有人又跪了下去。
众人闻声望去。
还不等轻斥那人殿前失仪,紧跟着又一个人跌了下去。
这两声之后,如同一个什么叠加的信号一般,方才站起身的一些官员接二连三地跟着又摔了回去。
秦般若正襟危坐于凤位之上,目光扫过众人,却不起一点儿波澜。
皇帝更是面色如常,眼眸深深,唇角含笑:“诸位爱卿这是怎么了?”
“陛陛陛陛陛下......”为首的许太公,觑着眼,声音发抖,“老臣许是老眼昏花了,怎怎么好像瞧见了太后的尊容?”
皇帝轻笑着道:“许太公今年快有七十了吧,看不清楚也是正常的。朕身边的,是陈奋家的三姑娘。”
百官之中,顿时一片寂然。
哪怕秦般若今日化了浓艳装束,可这一身的风姿气度,只要是朝中的老人就不可能认不出来。
那些老臣彼此对过眼神,脸上各色神情变幻不定。
历朝历代之中,那些霸占庶母的帝王不算少见。可那些大多都是史册之中的厉王末帝,难道他们大雍也走到这一步了吗?
每个人心下惴惴,脸上也现了沉色。
一时之间,近百人的太极殿居然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秦般若扯了扯嘴角,什么话也不说的静坐在高位之上。
底下一群人小心地觑了觑皇帝,又觑了觑秦般若,最后垂下眸子,各自对了个眼神。如此等了半响功夫,终于有人站出来了:“陛下,皇后同先太后容颜如此相似,若是叫一些奸邪小人知晓了,怕是会辱没陛下威名。”
晏衍长长的哦了一声,歪头瞧向秦般若,似乎细细打量了一番,一边瞧着一边道:“阿宓同母后很像吗?朕倒是没瞧太出来。不过同母后生得一般温柔美貌,倒是真的。”
百官:......
明明一模一样,皇帝你敢说你没瞧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