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他一口吞住,“传染也没所谓。”
刚刚他的脸一下子离得太近,呼吸时的热气都呵到了她的手心处。
她换了个姿势站着,身体稍稍向后倾,手指像夹烟那样夹着叉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好像什么都没所谓。”
“让我想想。”
男人弯下腰,凑近了,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忽然在她眼前放大。
他的视线牢牢固定在她脸上,从眼睛,到嘴唇,再到眼睛,睫毛频繁闪动,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又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突然消失不见,很有所谓,好像......不管我怎样做都抓不住你。”
“每个人都会有突然逃跑的冲动,想忘掉不开心的事情,你不必告诉我原因。”
梁嘉元弯下了腰,手撑着下巴,认真端详了柴露萌一阵子,用手帮她抹去了嘴角湿润的罐头水痕。
他伸出了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发甜的指腹。
“不过下次你想逃跑的时候,可以带上我一起吗。”
说话间,他已经将下巴放在她的手心。
这像是某种投诚的姿势。
“一起去哪呢?”她捏捏他的脸,另一只手覆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顺着他的话低声问道。
“哪里都可以。”
“但是在一起久了是很可怕的。”
“为什么。”
“因为可能会结婚啊。”她开玩笑,“你会想结婚吗。”
梁嘉元的脸上出现一瞬空洞的茫然,喃喃道。
“会...吧。”
他今天才刚满二十岁,对结婚这件事没有任何概念。
他只是现在不想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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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双黑瞳左顾右盼,假装无事发生,最后垂下睫毛。
厨房只亮着几盏射灯,轮廓利落的下半张脸彻底埋进了她的手里。
男人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掌纹,湿漉漉的痒,而后掀起眼皮,故意去瞧她的反应。
他年纪轻,见识却广,眼里有种世故的单纯。
比他年长的那些岁月终于在此时给了她一些底气。
柴露萌忽略掉了手掌的那一丝痒的感觉,不躲不闪地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瞳孔里映照着她的许多秘密。
羡慕,渴望,不安,一段永恒逝去的光辉岁月,一些心灵碰撞的瞬间,一些麻木生活的代偿。
她将一只手从自己腮边移开,撑住桌子,突然踮脚,凑到他眼前。
眨眼间方寸距离,她清晰地看到男人的瞳孔猛烈地震动了一瞬。
两个人的鼻尖似有若无地轻轻贴在一起,湿热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的喉咙发出了吞咽声。
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意外地还挺可爱,柴露萌微仰着头,出于一种类似于对小辈的怜爱,伸手帮他摘掉今天戴的金属细框眼镜,然后直直望进他的眼睛,笑着轻轻吐字,“你怕什么,怕我欺负你呀。”
他们靠的更近了,她的唇瓣蹭上他的,带动着,勾着卷着,同样的口型,也有些像他在说话。
她想说别怕。
“别”字还没说出口,双唇闭着,他的唇已经碾着压了过来。
他过于轻易地就逃离了她的掌控,倾身而下,柴露萌虎口不再能感受到他颈间脉搏的跳动,变得空空如也。
她很快被吻得腰窝发软,手卸了劲,重重垂落下去。
“知道我怕什么了吗,柴小姐。”他的嘴里是蜂蜜,草叶,和烧焦烟丝的味道,牙齿叼着她软嫩的下唇来回轻咬,“我怕自己像现在这样。”
两道纠缠的身影从客厅到了卧室。
洗过澡,柴露萌将他压进被子,骑在他腰间,三下五除二扯开他的浴袍腰带,往地上潇洒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