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侑平没有再回消息。
这是不同意还是默许了?柴露萌摸不准他的脉,但再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原来还不到九点。
她把心放进肚子里。
吃完饭再去ktv,陈静点好了酒和模子,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喂,老林啊。”
陈静侧脸夹着手机,伸手去摇骰子。
“小萌?...露萌啊,她去洗手间了,没拿包...这才几点啊,你放心,人在我这,丢不了...”
“好,知道了,等她回来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电话挂断,柴露萌踩着高跟鞋进门来,轻巧绕开那一排男模。
陈静抬头,想起林侑平的语气,同情地看她一眼,“赶快,先给老林回个电话。”
柴陆萌一听事情不对,甩干手上残留的水煮,忙去拿手机。
“喂?”
“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柴露萌从耳边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四十”
“你答应我什么了。”
电话那端的声音冷淡。
“早点回家,我知道,我记得呢。”
“还不回来吗?”
“十二点前会回家的。”
“几点?”
“十一点半。”
“几点?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再说错了,别怪我现在过去不给你面子。”
“知道了。”柴露萌瘪瘪嘴,拿着外套站起来,拍了拍陈静的肩膀,又对着电话说,“我现在就回去,你困了就先睡吧。”
柴露萌在车里坐了足足五分钟才拉开车门。
凛冽的冷风灌进她的皮肤里,她紧了紧衣服领子。
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林侑平已经睡了。
她把手指轻轻放在门锁上。
门开了一条缝,屋里黑的,没有亮灯。
他应该已经睡了。
她舒了一口气,大胆拉开门,感应灯应声亮起,墙边竟然从黑暗里凭空出现一个人。
柴露萌尖叫一声,吓得腿软,包掉在地上。
林侑平捡起她的包,拍掉灰尘,放在鞋柜上,然后用手慢慢顺着她发顶,帮她回魂。
男人弯着腰,鼻尖几乎能碰到她的鼻尖。
“去哪儿了?”他用异常温柔和缓的声音问。
“ktv”
“怎么去ktv就没提前跟我说呢。”
柴露萌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然而脑袋被他的手控制着,想转头都不能,只得看着他的眼睛回答道,“信...信号不大好,我拍视频了,真的,还没来得及给你发,全是陈静朋友,没有男的,你不信我给你看我的手机...”
“没有男的?”林侑平笑笑,“那我怎么在电话里听见不少男人的声音?”
“那是叫的模子...不,陪酒的...我没叫,我真的没有,我们来就打算待一会儿就走。”柴露萌紧张的连声音都岔了。
男人手指插进她后脑,稍微往下一用力,她的脸便被迫高高仰起来。
“喝酒了没。”他逼问。
“喝了点清酒。”
他漆黑的瞳孔仿佛藏着两团燃烧的黑火,冷静持重一扫而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因情绪失控而变得扭曲起来。
“好,你告诉我,如果我再晚点给你打电话,你现在会在哪?是不是又要和别人在一起了!明天再装傻!给我搞什么酒后乱性!”
“我...”
林侑平转身,几步走到酒柜前。
“过来。”
压抑许久的猜忌和怒火让他拿着红酒的那只手在不停颤抖,然而声音却平静的诡异。
他头也不抬地对柴露萌道,“想喝酒,早说啊,在家喝,我陪你喝。”
“喝吧。”
他把软木塞随意一扔,酒瓶递给柴露萌。
见柴露萌不接,他便仰头灌了自己好几大口。
随后,柴露萌来不及反应,腮帮子已经被男人狠狠掐住,长长的酒瓶长驱直入塞进她的嘴里,她扑倒在地上,仰着头,嘴里插着酒瓶,一会顶得她本能地想吞咽,一会儿又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宝石红的液体从满溢的喉咙里汩汩流了出来,打湿了衣服,淌了满满一滩,在白色的地砖上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