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舒相杨的那句“生日快乐”压回心里。
把自己翻涌的情绪也压回心里。
按照要求,言错需要在海城待三天。
一天举办生日会,一天用来陪外公,一天用来见客户。
言错常年与试剂和样本打交道,对商场上的事一窍不通。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见这个总,那个总的,但她依然要照做。
只需要保持得体的微笑,适当应承两句,点头便好。
她心里一边恶心那些中年男人自以为是的论调,一边厌恶着一旁庄临对自己近乎冒犯的眼神。
她应该找个厕所去吐一下。
“那就这么愉快决定了,言董事长。”
终于要走了……
言错心里松了一口气。
待谈判对象离场后,庄临又像个偷鸡的黄鼠狼一样凑了上来。
“小姐,能不能……”
“不能。”
【小剧场】
李又嘉看完言错的消息,只觉得无语——
行,她刚刚开完一个三小时的会,又要给这祖宗带点口粮混进言家。
李又嘉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让她去给言错大小姐准备点东西。
电话对面的小助理如临大敌:“好的李总,是需要联系高定珠宝还是名家收藏?”
“额,都不用。你就下楼,去公司旁边的便利店啊,小超市啊啥的,给她买点零食就行。”
“?”
“我不太懂她喜欢什么零食啊……你就往小朋友喜欢的那一档挑,什么薯片饼干酸奶,都给她装点吧。”
孩子饿得慌。
“买完回来给你报销。然后打包一起带去言家。”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雪天
寒冷,直接。
没有一丝余地。
庄临不自在地拉了拉西装,开口道:“小姐,您可能不知道,我已经是……”
“运营部的副总裁是吧?”言错不耐烦地抬起眼皮,嘴边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这个位置很高吗?谁给你的自信,敢让你不要脸似的往我身上凑?”
庄临的面色通红,虽然他和言错的对话没有人能听见,但依然丢了面子。
言错懒得跟她多费口舌,拎着包径直往前走去。
走到言文琮身后,她才放慢速度。
“念念,你不喜欢庄临?”
“父亲说笑了。我跟庄总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这踏马能生出什么感情?
言文琮笑笑:“小庄很喜欢你,这次听说你要回来过生日,他主动请缨来负责会场安排。你应该给他一些机会,了解他一下。”
我妈当年就是给你太多机会了,才让你这么厚颜无耻地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
言错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把亲爹骂了千百遍了。
“庄总人很优秀,但女儿最近学业任务繁重,暂时没心情考虑这些。”
言文琮点了点头,“慢慢来,年轻人嘛,公司的未来,就是要交给庄临他们这样,有干劲的年轻人。”
呵,演都不演了。
言错从小就不喜欢这个亲生父亲。
也很庆幸自己没从他身上遗传到太多的东西。
言错不喜欢言文琮——在言家几乎是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哪怕是冯姨,也跟言错念叨过许多——
言错小时候,言文琮一靠近她,她就要哭;而言错一哭,全家上下只有年爻哄得好。
言错小时候不存在纠结那个老掉牙的问题——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她的答案永远都是年爻。
虽然现在,她一个也不肯亲近了……
“下午几点的飞机?”
“四点。”
“那让金叔送你回家吧,我还有一个会要开。”
“好。”
她和言文琮之间,从没有什么父女情分。
待言错走后,言文琮那双细长的眼睛才慢慢露出一丝不耐,他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庄临,冷哼了一声:“操之过急。”
“言董……我这不是想着,言错一年不回海城几次,我要抓住机会啊。”
“言错什么性格,是你主动示好和几句话就能拿下的小姑娘吗?”
言文琮扭头向前走:“真的是越来越像年爻,连脾气都跟年轻的年爻一样……”
“一样的离经叛道。”
言错回到家,便看到冯姨和其他人在清点自己生日宴上收到的礼品。
而年爻也难得地没有待在自己的房间或者书房,而是坐在沙发上,慵懒地翻看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