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宋乐焉和钱盈来看望言错,望着站在门外的两人,宋乐焉问道:“怎么出来了?人醒了吗?”
江润声一看到宋乐焉就冲过去抱着她,委屈地跟她抱怨:“宝宝,舒相杨欺负我。”
站在宋乐焉身旁的钱盈瞪大眼睛,识趣地默默走开了……
“好了好了,是不是师姐醒了?”宋乐焉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后背。
“醒了,但我跟你说,她舒相杨还是那死样……”
钱盈挪到韩情身旁,熟稔地招呼:“又见面了,姐妹。”
“对呀。”自从宋乐焉生日后,两人同为“天涯沦落人”,深受小情侣迫害已久,同病相怜,遂加了微信,互相抱团取暖。
钱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人,叹气——
“又受苦了,姐妹。”
“……懂我,姐妹。”
两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同情,都不容易。
而此时还在病房里的舒相杨已经喂完了水,靠在一旁询问道:“有哪里难受吗?”
她把言错的床头升起来了一点,方便她靠着休息。
言错的目光落在了舒相杨散落在洁白床单上的蓝黑色长发,喉间因为喝了点水后明显舒服多了。
她轻轻开口回答道:“……没有。”
言错感受了一下,除了手上扎过针管的地方还有点轻微的疼痛,以及腹部被纱布缠绕的包裹感,没有任何不适。
舒相杨将自己的手探入被子里,把手盖在言错的手上,摸着手掌的纱布,轻声问道:“手是怎么伤的?”
她也是刚刚才注意到的。言错的右手上有划伤,但是已经被医护人员处理好了。
“可能,是酒杯的碎片,划到了。”
“酒杯碎片?”
“嗯,我把杯子摔了,跑了。”
舒相杨眉头一紧,暗暗察觉到事情不对,但看着言错有气无力的样子,她也不好追问。
她思索了一下,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年爻来过的事情告诉言错时,言错开口,轻声说道:“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嗯,你说。”
“梦到我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一个笔记本,录取通知书……还有你。”
舒相杨来了兴趣,带着笑问她:“梦到我什么?”
言错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梦见你在……”
“刷地板。”
“……啊?”
什么玩意?
方才的温情与喜悦一扫全无。
“你,你再说一遍,我在干嘛?”
“刷地板。”
舒相杨语塞。她现在怀疑医生给言错用的麻醉剂量是不是大了点,怎么把人药傻了?
言错见她没反应,还细心地给她形容了一下。
“就是,你蹲在地上,拿了个刷子,刷地板,春日青色的。”
刷个鬼的地板,还春日青色的……
亏言错这傻孩子想得出来。
她吸了口气,忍了。
她懒得和一个全身麻醉刚刚过了的小迷糊蛋计较。
“行行行,我在你梦里刷地板,还刷春日青色的……”
舒相杨顺着言错的话哄着,正好病房门被推开了一道小缝。
“哈喽?”江润声探了个脑袋,“无意打扰哈,就是乐焉和钱盈来了,探望言错的,方便进来不?”
“进来吧。”舒相杨松开了握着言错的手,站起身退到窗台边上。
外面的四个人走了进来,宋乐焉和钱盈是结束了工作后才来探望言错的。
“错儿,你是不知道你病了之后那谣言传得多离谱。”
“都说我们项目组压榨学生,把人都折腾进医院了……”
江润声在一旁听着,嘴角抽搐。
回忆起宋乐焉和言错一到工作日的高强度工作量。
心里暗想着这倒也不算是谣言。
舒相杨没有打扰她们,靠在墙边,手机震动,是林穗给她发的消息。
她跟林穗两个小时前加上了好友,说是照顾期间方便联系。
【不好意思舒小姐,您这边方便加一下言家的保姆阿姨的微信吗?】
【?】
【这位阿姨是从小带大小姐长大的。听说她病了,想来京州照顾,但是老板没有批准。她听说是你在照顾她,就想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交流一下小姐的病情。】
【可以的,你直接推我吧。】
【好的,谢谢配合。】
林穗松了口气,把冯姨的联系方式推给了舒相杨。
她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应该可以通知老板去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