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错方才的醋意与怒气荡然无存,只觉得羞耻得想把自己埋在床底下。
舒相杨知道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于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的,我觉得你小时候好可爱啊。”
这些日子,舒相杨透过冯姨的文字去看小时候的言错,愈发觉得小时候的言错很可爱,很鲜活……
但也愈发心疼言错。
“你,那你为什么要背着我聊天?还鬼鬼祟祟的。”
“因为我在和冯姨商量,给你准备惊喜啊。”
“惊喜?”
“嗯。”舒相杨关了台灯,躺在了言错身旁,“你可以期待一下。”
她从后面再一次抱住言错:“睡觉吧。”
“还有……把被子分我一点,冷。”
手机里,舒相杨和冯姨的聊天还停留在舒相杨十分钟前发出的“晚安”上面,而再往前追溯两个小时,她们在讨论小狗的事情。
【她小时候养过什么狗啊?】
【三四岁的时候,太太给她养了一只边牧,但后面送人了。】
【为什么?】
【唉,因为那小狗咬伤了言先生,他就不允许念念养了。】
【这样啊……】
【嗯,不过念念五六岁的时候,太太打算再送她一只小金毛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送出去。】
【但是我觉得,念念应该会更喜欢小时候的那只边牧。小狗被送走的时候,她哭得可伤心了。】
舒相杨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也隐隐作痛。
她都能想象到小小的言错哭得有多伤心了。
【行,我知道应该送她一只什么品种的小狗了。】
隔天周六,言错要去工位上赶欠下的进度,而舒相杨约着江润声和韩情出门了。
“不是,怎么突然又要养狗了啊?”江润声不敢置信地看着舒相杨,“你家里不是才养了一只猫吗?”
“言错喜欢。”
“我服了。”江润声翻了个白眼,戳了戳一旁的韩情,“只要是她家言错喜欢的,她啥都能干。”
不计后果的那种。
“只是先来看看,我打算六月份再买回去。”
“为什么要挑六月份啊?”江润声不解。
但韩情懂了,她咳了咳:“因为她俩的恋爱纪念日就是在六月。”
“……”
恋爱脑实锤。
三人走进宠物店,刚进店里,就听取犬吠一片。
“你好,我想看一下边牧。”
江润声瞪大眼睛:“你准备养边牧啊?”
“嗯。”舒相杨跟着店员往里面走,“言错小时候养过边牧。”
她想弥补言错童年的遗憾。
“我前任也养过边牧。那家伙,狗界智商天花板啊,玩心眼子你都玩不过它。”
韩情在一旁笑:“有个说法,说边牧是狗中博士。”
舒相杨乐了:“狗中博士……那不正好,我家里还有一个博士,两个势均力敌。”
“看谁玩的过对方吧。”
“笑?你现在笑这么开心,到时候真养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江润声把手搭在舒相杨的肩膀上,“边牧的运动量还挺大的,天天都要遛狗,不然会拆家。”
“到时候把家拆了,又跟你玩心眼子,察言观色地朝你卖乖,你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舒相杨一听,一个想法浮上心头:“你是说,这狗的运动量很大,对吗?”
“对啊,反正你和言错每天都要去遛狗。”
正好。
让言错去遛狗,顺便还能督促她这个脆皮博士生去锻炼,两全其美啊。
这养边牧不亏啊。
舒相杨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嘴角翘起,她觉得言错一定会对这份“惊喜”非常满意。
而此时的言错,对这份“惊喜”还一无所知。
先别说狗了,她自己已经快累成狗了。
坐到工位上,她可以是勤勤恳恳的牛马,可以是被数据材料折磨到爬不动的狗,还可以是被学术大佬一脚踩死的蚂蚁,唯独不是人了。
果然,假期有多爽,代价就有多残酷,赶进度就有多狼狈。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言错没有回头,继续溺死在知识的海洋里。
直到那人的脚步朝她走来。
“言师姐,你知道导师去哪了吗?”
是李见苑手下的一个硕士研究生。
“我不知道。”言错这才偏头看了眼李见苑的办公室隔间,房门紧闭,里面也没有亮灯,“她应该有事出去了。”
研究生被言错那张冷得拒人三千里的脸唬住了,点点头道谢后就离开了。
言错看着他走了,又回头看了眼李见苑的办公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