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势……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言文琮摩挲着茶杯边缘,“有恒即将上市,大小姐却在这节骨眼上公然顶撞了投资方。”
“这合作,肯定谈不下去了。”
年爻没有说话。
“您走得倒是潇洒,错过了一件大事。”言文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合作方知道一些陈年旧事,而那些旧事,极大可能会让你的父亲……”
“身败名裂。”
“你什么意思?”
言文琮的嘴角勾起,他知道,年爻已经咬钩了。
而这场被他谋划布局了十多年的算盘,终于因为年爻那晚的一巴掌,开始转动了。
……
“我可以帮您,伯父。”言文琮站在年蛰的办公桌前。
年蛰抬头,看向言文琮。
“受您提拔照顾了这么多年,我肯定是要回报您的。”
“你……你父亲当年的事——”
“我五岁的时候,父亲就入狱了,我对他没什么感情。”言文琮笑了笑,“眼下,能帮你解决这件事的人,只有我。”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股份。”言文琮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野心,“要当年,您许诺给我父亲的股份……”
言文琮低声说道:“您这身体,也不如从前了——”
“是时候该考虑,选谁继承您的位置了。”
他看着年蛰眼里的犹豫,又抛出了一个让年蛰无法拒绝的条件。
“至于年爻和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也能顺带帮您解决了。”
“你说吧。”年蛰托住太阳xue,闭上了眼睛。
“我调查过了,和大小姐搞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个穷学生,还是受您资助的穷学生。”
言文琮继续说道:“她那样的人,最看重的,不就是前途吗?”
“大小姐这么喜欢她,会忍心断了她的前程吗?”
……
年爻听完言文琮的一席话后,浑身发冷。
“不能动她。”
言文琮摇摇头:“你决定不了。”
“你要是手里有能和你父亲抗衡的实权,你说这话还有点底气……”
“可是年爻,你有什么呢?你引以为傲的舞蹈事业,有什么用吗?”
年爻的手轻轻颤抖,声音有些哑:“我可以去道歉。”
“你说的那件事……也可以。”
“我答应了。”
年爻抬头,眼角边蓄满了红意,她咬了咬后槽牙,一字一句说道:“你们要是敢对她怎么样,我会和你们闹到鱼死网破的。”
言文琮看着她眼里的恨意,心里的狂喜与快感难以抑制。
此刻他知道,这盘棋,这盘捣毁年家父女的棋——
他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伤疤
“这场因果报应和权力博弈里, 输得最惨的,就是年爻。”
言错脑海里回荡着白甯最后的那句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着桌上的信件出神。
她一个人陷在客厅的布艺沙发里,身形单薄, 久久未动。客厅只留里只留着一盏壁灯,暖黄的光晕勉强罩住沙发周遭的一小块区域, 将她的影子拉长, 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道丑陋显眼的伤疤。
“你晚上想睡沙发吗?”
言错缓缓回神,转过头, 看着舒相杨在她身旁坐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清楚这是言错的家事,所以在白甯到来之前, 她就提前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了言错和白甯。
直到大门被白甯轻轻带上, 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后, 听不到楼下的声音了, 舒相杨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脚步很轻, 很慢, 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走到言错的身旁。
她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言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护肤品香气。
很熟悉,很安心的味道。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没睡。”她把碎发绕到耳后, 双手撑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