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邓瑜下达结论:
“只有真情侣才不让起哄呢!”
展初桐:“……”
夏慕言:“……”
程溪:“……”
“胡言乱语。”展初桐把邓瑜旋回去,“还没想好怎么反驳,等我措好词再说。”
邓瑜:“哼!”
等上课许久,展初桐等这阵“风头”过,才敢偷偷瞥一眼身边的夏慕言。
她同桌嘴角漫着淡淡笑意,很愉悦的样子。
好吧。
人家应该就是气血足,心情好,跟谁都无关。
展初桐收回视线,把校服拉链拉到顶,下巴压进去。
脸颊的燥意与不受控的嘴角这才一起攀上来,别扭地缠在一起。
课间,邓瑜又因上课说小话被肖语闻抓到办公室。展初桐独自到走廊上吹风,只剩程溪跟过来。
“我们……”程溪试探着问,“……没事了?”
展初桐猛然回想起那个暴雨清晨里,少女们被雷光映得苍白的脸,便神色稍凛,“我是不是该找一天,跟你们坦白这件事?”
程溪抬指否决,“你问‘是不是该’,那就不是时候。如果你真没负担,真的想说了,就会直接说的。所以,现在不必为了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勉强自己。”
展初桐心头一轻,莞尔,“谢谢你。”
“谢早了。我这人就喜欢到处散发魅力,迟早有天你会发现我的恩情你已还不清。”
展初桐:“……”
确实谢早了。
但不是因为恩情。
也正是被这轻佻的玩笑话卸下心防,又聊几句,再提起这件事时,展初桐没那么戒备了。
程溪目视远方,神态悠悠,好像并非对身边人说,一点压力没给:
“宋丽娜和邓瑜那边交给我应付。你只要顾好你自己就行。”
“嗯。”展初桐点头。
“也赖我,完全没想到会是你。当年那些通稿都被撤得太干净,我也没特地留意她家的事……”
“赖不着你。”展初桐笑,“别太自恋。”
程溪便也笑,“行。那你也别太自恋,有任何我帮得上的,别独自死扛,随时开口。你要走的不是一条容易的路。”
“我知道。”展初桐想起昨日傍晚的约定,深吸一口气,“我在努力。”
*
因期中考平均分提升,潘建华把强制晚自习制,调整为灵活申请制。展初桐这天没留校,先回了家。
老街傍晚似乎比城里来得迟缓些,夕阳的余温滞留在青石板路和斑驳墙面上。
近来展初桐忙学习,阿嬷和她交流不算频繁,见展初桐回家吃晚饭,阿嬷高兴得很,做了笋干烧肉和清炒苋菜,还烧了道豆腐鱼头汤,荤素营养均衡。
饭桌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院外归巢鸟雀的啁啾。
展初桐心头惴着事,不安地干扒饭。还是阿嬷主动分享她前些日子去文化交流会的见闻,聊着聊着,难以避免提起那场暴雨,祖孙俩情绪不知不觉就都降下来。
“阿嬷,”展初桐终于还是说,“还记得那次视频教我们上课的‘小老师’吗。”
阿嬷夹菜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没抬头,多半有预感。
展初桐干脆坦白:“是夏慕言。她在给我们补课。”
阿嬷执筷子的手放下,腕子空悬,没说话,空气有些凝滞。
话到这里,已如开弓之箭,展初桐没法收手,“这次期中考我进步飞速,几乎可以说,大部分是她的功劳。我朋友们也因她进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