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回:
【zion:我已经被接走了】
【nicole:接走?被谁?我问了一圈她们都说没听说】
“……”
展初桐瞥了眼旁边人,夏慕言专注看着行车方向,侧脸线条较记忆中更为清晰利落,美得带点锋芒。
虽不知夏慕言这是走的哪门子流程,展初桐还是不打算把人供出来,怕给人带来麻烦,于是回复:
【zion:是校内学姐,我老乡】
【nicole:你这张脸从上新生名单时就已经火到院外,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可别给不认识的人拐走】
【zion:谢谢学姐提醒。是我认识的人。】
助班很忙,没再和她纠缠。展初桐看着对话中“火到院外”几个字,终于转头问:
“你和我在一个学院?”
她只知道夏慕言进了学生会,还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
恰好车拐弯,前窗光影转折,映得夏慕言眸色深了些,片刻才回:
“不在。”
“……”
言简意赅两个字,答案和态度都已表明,夏慕言没有多余的沟通兴趣。
展初桐低头,缓了会儿,才继续说:
“原来学生会还要负责接别院的新生。”
说完,她抬眼,看见夏慕言的唇珠仍轻轻搭在下唇,并无任何紧张之色,待又一个路口转过,才抽空应了声:
“嗯。”
展初桐没再说话。
简单两轮对话,信息已经很充分,夏慕言的情绪再不会为展初桐牵动。只有她自己,还怯弱地困囿在旧事中。
车窗外街景飞速后退,双层巴士、繁体招牌,陌生的风貌将展初桐悬于未知之下,而身边的人对道路熟悉,开车都不用导航,早已完美适应进这繁华城市之中。
人家如她所愿地,已经往前看了。
展初桐想。
当时不告而别,要的就是狠毒,求的就是憎厌,换的就是不复相见。
那年的决绝,效果很好。看起来夏慕言已经翻篇了。
至于展初桐,自己种的苦果就自己咽吧。
车子驶入一条林荫道,前方有红砖建筑,带着英式学院的气质。展初桐料想那里应当是学校。但夏慕言没将车拐进去,而是往侧里另一条街道上开。
展初桐有点诧异,但没开口问,安静任夏慕言处置。
车停在气势如庄园的酒店前,展初桐抬眼看见“bvlgari hotel”的logo。门童上前泊车,夏慕言将钥匙递过去,顺手折的几张纸钞一并塞进人指间。
展初桐跟上去,轻声问:“为什么来这里?”
夏慕言往内走,与开门的侍应点头回应,抽空回答:
“宿舍手续办好前你先住在这里。”
“……”展初桐一噎,追道,“宿舍已经开放,新生可以提前申请。哪怕现在办手续来不及,我也可以住青旅。”
“这里离学校近,方便。”夏慕言理所当然道,好像距离是住宿唯一指标,性价比不在考虑范围。
二人已到前台,接待认出夏慕言,微笑招呼“夏小姐下昼好”,夏慕言以北港语流利应了,转头朝展初桐摊手,“id。”
到前台跟前,展初桐也就不驳人面子,将身份证递上去。
等房间开好,夏慕言带人进了电梯,展初桐才说:
“房费多少,我转你。”
夏慕言没看过来,镜面墙壁映出二人在轿厢内疏离的距离,她仰头看着楼层数字跳动,电梯门开了,才说:
“学校报销。”
展初桐:“……”
套房比想象中更大,整面落地窗遥遥可见维港的俯瞰风光,主客休憩区功能分明。夏慕言熟稔走进迷你吧,开冰箱取了两瓶依云水和几盒包装水果。
展初桐走过去,无意瞥了眼价签,眉梢一挑,忍不住说:
“学校连这个都报销?”
夏慕言将一瓶水推过来,拧着自己手中那瓶水,冷冷答:“北港大学校资丰厚。”
拧了两下,没开。
展初桐伸手正要去接,夏慕言避了一步,唇珠因发力一瘪,瓶盖终于旋开。
展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