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鸢瞳盯住纸面上的线路图和情报,他在找她。
可是这种不安感是由何而来的呢?
你究竟想做什么?
*“费奥多尔的推测”
「书」页改变的是现实。
可沈庭榆记忆之中,并没有多出和自己交谈的记忆。
并非脱离书页控制,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
r先生所述,先前那些自「特意门」之中出现的物品全部因各种原因损坏。
推论:世界本源与外来之物互斥,进而得「书」与「特意门」互斥。作为与「特意们」最相近的存在,「书」页或许也与她互斥。
因为互斥,「书页」无法影响控制她。可倘若由「特意门」之中而来的物品因本源排斥而损坏。
用「书页」本身制成的武器,是否能够对她造成致命创伤?
她的动作越发急切,毕竟太宰君显然已经对她开始心生警惕。
其对于神与理想的抵触到了不可磨灭的地步。若在其实验室时期进行思维干涉尚有余地。如今她被武装侦探社塑造得观念坚定,再意图扭转不过浪费时间与手段。
如此标志的棋子,倘若……
*“倘若不能归为己有,不如……
费奥多尔:他们很危险,倘若您不杀了他们的话,他们后来就会伤害侦探社。
费奥多尔:您曾「看见」过这种情况不是吗?
费奥多尔:您的社长依然在支持您啊,即使您已经决定离开了。
费奥多尔:您在回家之前,不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吗?
*
一片荒野。
暮色如墨,缓缓浸盖天际,于是群星璀璨。
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缩歪曲,它们稀疏而凌乱,像是被岁月啃噬得只剩残躯,被命运抛弃在这可能性世界的罅隙里,每一根草茎都蜷缩着诉说着悲凉寂寥。
沈庭榆漫步在这里,像是普通的,十几岁的少年一样,蹦蹦跳跳,愉快无比。
突然间,她止住了脚步。
不远处,站着几个人,棕色的衣袂被风吹鼓得猎猎作响。
“猎犬”
不,不只是猎犬。
群星擦亮荒野,漏出黑压压的一群。
装甲车沉重得地面都在下沉,站在猎犬身后,全副武装的士兵呈半圆形围拢,头盔上的夜视仪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手中握着特种异能武器,脉冲枪、异能拘束链,金属枪械的碰撞声交织成令人窒息的网。
“双手抱头,立即投降!”
扩音器里的声音经过变调处理,士兵们的枪口随着沈庭榆的前进而同步转向,激光瞄准器在她胸前织出猩红的十字星阵,只要一声令下,子弹就会将其撕成碎片。
“轰隆轰隆”
携带着机·枪的直升机自远处飞来,螺旋桨绞动出的气流吹得人衣角发凉,沈庭榆「哇喔」一声”,全然无视身前的军队,用手遮住额头,抬眸注视天穹。
直升机的探照灯擦亮她面带微笑的面孔,以及瞳孔中急剧扩张的疯狂。
装甲车缓缓前行,碾过碎石,履带碾碎了最后一丝「逃生」可能,车顶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
沈庭榆听着耳边的声响,笨重的钢铁巨兽前进的声音叫她想起来面对魏尔伦的那些天,港口黑手党们殊死一搏的反击。
那时候你们在哪里呢?喔,你们的上级在考虑利益,他们觉得这是港口黑手党能解决的事情。
「组合」意图祸乱横滨时你们在哪里呢?喔,你们的上级被绊住手脚。
沈庭榆不知道这段原著剧情,但不代表她不会按照一些只言片语和了解反推,再加上费奥多尔看似善解人意的讲解实则言语挑拨。
某种毁灭欲望叫她快要炸开了。
军警,你们是废物吗?有事情叫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解决,没事情自己给他们找点事情?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好好守护着横滨的人吗?
你们就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对他人的命运做出决断——以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自觉正义吗?
“为了国家发展,世界进步,你的牺牲是必要的。”
r和实验室的人的话在脑海中激荡。
为了「世界和平」,牺牲小部分人的理应的?
你·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