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鸦在哭嚎,风起苍穹,似夜魔在悲叫。
不……不要中了费奥多尔的计谋,不,他们有在保护民众……他们有……只是被骗了……
直升机的轰鸣绞断思绪。
【你们都该死。】
……
“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福地先生。”
简·直·有·趣·得·没·边·啦。
面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大到近乎咧到耳侧,沈庭榆放下手,月光下,少女·优雅从容的仿佛在舞台上致谢的演员,白皙双手上下翻飞,似白鸽飞掠过暗夜。
沈庭榆对着面前的钢筋巨兽们行了一礼。
这声呢喃散在暗夜里。
“希望世界和平。”
“沈庭榆,福泽一直信任你,可你辜负了他的信任。”
“36年后会发生波及全世界的战斗,各个国家各自为营,死伤无数,而这场大战的起因——就是你。”
“控制住「r」,利用「源泉之药」掀起战争,开启潘多拉魔盒之人——便是你。”
【你们,都该死。】
沈庭榆长长「喔」了一声,很随意点点头:“是有这种可能,或许有某个世界我会这么干。”
“你又被骗了啊,这让我有点意外,不过想想你还是进步了的。”
暗夜之中,直升机光柱之下,暗色的花纹自白衣的少女面颊浮现,她微笑着摊开双手,以一种拥抱的姿态面对着他们。
什么?福地愣住了,为她这全然无法让自己理解的话语。
“你啊,原本是想牺牲一批并不自愿的人来实现所谓的大义,不得不说,这很让我有些恶心。”
【杀了他们吧。】
“现在只牺牲我一个人,这叫我蛮欣赏的。”
“现在,你依然走到了我的对立面,这叫我蛮欣赏的。”
“现在你们要让自己和他人做无聊无畏的死亡,这叫我蛮欣赏的。”
“谢谢你们为「正义」而做出的奉献与牺牲。”
“感谢你们的有勇无谋。”
【虽然有被精神暗示影响的因素在,不过本来人就偏执愚昧得无可救药,杀了吧!】
或许这就是战争对人精神的影响——不过那又如何?
沈庭榆不许。
我到底为什么还要考虑还要体谅挡了我的路的人全都……
【全都该死。】
某种歇斯底里在她的胸腔之中蔓延。
“我真的,给过你们机会了,结果现在还是这样啊……真是的,烦死了,就不能聪明点……就不能不那么偏执,就非要这样蠢是吗?”
“我其实很有些怨气,一直想发泄,一直想横冲直撞。”
空气突然凝固成冰碴,她垂落的指尖轻轻捏起,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这个细微动作却让在场所有人后颈炸开冷汗,有些人如梦初醒,呆滞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枪支,不敢相信自己敢这样轻易地就参与了政府对于沈庭榆的围剿。
疯了吗?!
巨大的、凭空浮现的无光黑红色暗球,自沈庭榆的手中凝聚,她笑的很轻蔑,眼眸之中蔓延得冷色。
“谢谢你们,蝼蚁先生们,感谢你们成为结幕的第一棒。”
“给了我发泄的机会,所有我要好好谢谢你们。”
荒野的轰鸣之中,有人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响,仿佛死神正在逼近他们咽喉。
寒意不是从体表侵入,而是从骨髓深处腾起——那是一种被未知存在盯上的本能恐惧。
火焰自她周遭凭空浮现,地表开裂,碎石被黑色的火舌舔舐得焦黑,发出刺鼻的气味。
福地樱痴瞬间想要拔刀,然而腰间一空。
“您在找这个吗?呵呵……呵呵,福地,单独的异能者没有异能者团队强,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
「神刀·雨御前」,被她像是握着垃圾玩具刀一样,随意地提在手中。
“我一直在小心这个,因此向他们借来几名命运与时间相关的异能者,我想你大概是从自己未来传递而来的记号之中获得了:「自己成功关押沈庭榆。」这类讯息是吗?”
沈庭榆装可爱般歪了下头,直升机幽稀灯光下,她瞳孔之中的黑暗能够将所有人吞噬殆尽。
“所以,你出手了,是吗?”
福地樱痴瞳孔骤缩。
“费奥多尔骗你的,他就是想让我杀你们。谁能想到你就这么信了呢?是「英雄」这个名讳把你养自大了吗?叫你——可以肆意决定他人的命运?”
杀意凝成实质的重压,沈庭榆的手,像是电影慢动作般,缓缓缓,抬起直指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