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好好啊、不是,我馋他身子,我下贱。
不对,好像是他馋我?哎呦这太好了……不是啊啊啊别想了!
热量好不容易被压灭,沈庭榆慢吞吞咽下饮料。
她其实非常高兴太宰会因为自己怕他而生气苦恼,那不安索爱的模样实在太美味可怜。
不过沈庭榆暂且没有把未来对象作没惹毛的意图,因此立刻解释。
结果闻言,太宰治直接蹙起眉,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好像在看什么完全不能理解的存在。
在神情仅浮现片刻就被掩去,蓦地,太宰治笑了,他带着难得纯粹的恶意开口:“沈庭榆,你明明被我监禁强迫了吧?”
哇好直白的话,好有压迫感的气场。
叼着饮料罐的沈庭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点头,于是眨眨眼回应。
把玩着手中的易拉罐,太宰嘴角带着极其嘲弄的笑,声音甜蜜勾人:“可现在你可不像是面对敌人会有的态度喔?”
敌人?
敏锐捕捉关键词。
沈庭榆故作沉吟,随后像是不太好意思一样笑着:“其实我觉得你我现在不算敌人吧?就算不是更亲密的关系,合作伙伴还是的吧?”
她用眼神问询太宰的意见,见他没否认,很明显松了口气,随后又犹豫起来。
“咣当”
空空如也的易拉罐与木几磕碰,清脆响亮,如同门槛撞动风铃,宣告真正的胆小鬼奋起推开心门。
太宰看见沈庭榆像是被汽水里的果肉呛到般哽了一下,她似乎很不安,在艰难地做着什么决定,最后变得果断释然。
“虽然我想更近一步……稳定的,能够相伴一生的那种。”
沈庭榆努力让自己这句话自然脱口。
被皮革包裹的手指微顿,指尖满是水滴增加摩擦带来的阻力感,太宰怔怔望着她片刻,脑袋似被浸水棉花撑涨。
他看得出来沈庭榆是认真的。
眼看气氛融洽,沈庭榆隐晦往他身边挪动,缩短距离,见他只是神色越发复杂而非抵触,她又蠕动几下,直到两人贴到一起才矜持停下。
“而且你说强迫……也不算啊,实际上我是同意了的,其实那时候你近我身很危险的,毕竟我只是手被定住了。”
沈庭榆用胳膊肘戳戳太宰。
何况纵使全身都被固定,她也不是一点异能不能用……
如果沈庭榆起杀心,异能、头槌,腰腹发力腾空用腿,太宰的脖子可能会被她绞断,或者腹腔被踹裂。
和常规学习不同,沈庭榆锻炼格斗技巧的方式与耗命无异——无法复刻且极端痛苦。
体力濒临极限也不停,彻底殆尽就用异能扼断心脏回溯状态。
仇家遍地花开,在异能不能滥用后想保护自己必须竭尽全力。但也因此仅凭体术,能敌过她的人几乎不存在。
太宰清楚这点,却依然没做过的禁锢。
“我还挺意外……啊。”
对上太宰治那双鸢眼,沈庭榆缓慢缓慢,察觉到一个问题:其实自己一直都没有在信任他。
可太宰治一直在信任沈庭榆。
无论外界如何非议她的身份、各势力如何揣测她拿着「书」的目的。
太宰都不觉得她会剑走偏锋,都笃信她不会为乱人间,甚至——信任她不会害自己。
两年前的雨夜他没有配枪,两年后已经消逝在命运长河里的重逢,他依然没有带着武器。
窥伺到自己恐惧的刹那,太宰究竟是在愤怒还是在无力?
沈庭榆敛神缓慢端坐,她开始反思自己。
太宰想保护谁,从来都不会用直白亦或者「正确」的方式去表达。
自己真的觉得他会伤害自己吗?
身体抱恙后,有人在帮她暗中周旋追杀她的组织。
是谁?
沈庭榆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想佯若未觉。
恐惧着交付信任,端呈真心,害怕受伤。
原来如此。
胆小鬼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