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她或许会醒来,要么发现自己成了随身老奶奶,要么发现自己成了克苏鲁。
对于这个结果,沈庭榆其实没多遗憾。
路是自己选的。
膨胀的事物开始收缩,试图汇聚成人形。
意识艰难回笼,沈庭榆扭头,试图对着已经想试试给自己加人格编辑口令的侍从比国际友好手势。
骤然间,她愣住了。
被摧残到了极致的屏障骤然碎裂,半空中的棱镜变得灰暗,随着雨水坠落。
高台之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视野迷蒙,瓢泼大雨失去屏障阻挡,混着潸然落下的泪水淌到地面。
沈庭榆笑了,她开口问,却没发出声音: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然而雨落声中,她看见太宰像是被抽取灵魂般,近乎摔到自己面前。
他俯下身。
这分明应当是幻觉,可唇上的触感无比真实,沈庭榆茫然恍惚地感受着这个吻。
他的轮廓被雨水洗刷,开始变得透明,皮肤下渗出细碎的光粒,像是被风吹散的磷火。
太宰的身形犹如晨雾般崩解,每一片飘散的虚影都带着未说完的话语。
拜托你活下去。
拜托你等等我。
*
果然,选择在二人同居第一天,心意相通的夜晚交付报酬是个正确决定。
他们亲吻时还是用实体比较好。
透明屏障凸起形成沙发,主线榆仰躺在方体中央,把玩着手中没有刻有表情的漆黑面具。
黑眸安静容纳着浩渺星空,手指上的戒指开始发烫。
沈庭榆眨眨眼,随后起身。
中间人能做的仅此而已,接下来的路,就需要他们自己走了。
第157章 武侦榆与织田作之助
智能机普及后,旅行者沈庭榆社交软件里的好友列表一拉不见底,都是在路途中她收集的自己觉得有趣的人。
普通人、异能者。自由而吹得一手好爱尔兰哨笛的吟游诗人,身居高位浪漫恣意的圆桌骑士,沈庭榆的交友主打随心所欲,立志桃李满天下。
然而这些人往往连认识她三个月都不到,他们每每望见沈庭榆动态中变更频率极大的ip和各式诡谲迥异地处的景致时,都会产生一个疑问——她资金到底哪儿来的?
这位神秘随性的人,在进行自我介绍时往往随口诌出一个职业,评论区的人互相对过账,发现倘若她所言皆真,简直算得上身兼数职:画家、驻唱手、作家、摄影师……甚至有sci基金会调查员这类听起来就扯淡的答案。
信不信另谈,问题在于这些职业安在她身上无一例外的,让人觉得赚不到钱。
自称画家,然而:画作基本用黑白红三色进行创作,技术震天地泣鬼神,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画商表示:自望见她画作后,我的噩梦从未停歇,如此止小儿夜啼的艺术离神很近离人很远了。
摄影师?随手拍的暂且不提,用上专业设备及摄影技术的照片效果堪称清奇。聚集在芬兰拉普兰地区举着「长炮」蹲点极光的摄影佬们对她持有尖端设备的艳羡目光,在看见成片后「啪叽」一下死掉了。
唯独作家和歌手她做的有几分起色。
前者或许是因为沈庭榆思维异于常人,总能写出许多超出常人理解的幻想生物(并非幻想),欧美友人对于「利维坦」、「荷鲁斯」、「咆哮者」这类存在很有兴趣。可往往她在更新结束就会沉寂一段时间,问就表示自己在养伤。
后者则是用着稳健气息凭靠天籁嗓音在酒吧里翱翔出番天地。然而无论哪家酒吧、怎样千呼万唤,她在登台一次后就会消失,然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那里。
总而言之,完全杯水车薪的报酬,和她展现出的花销能力完全不成正比。
友人们曾在她的动态下方聚众讨论,结合对方远超常人的眼界阅历,最终得出结论:家底殷实。
真命好啊。
*
感谢坂口安吾,不想感谢异能特务科。
在生活品质上,沈庭榆从不亏待自己。
论高奢消费,没人比她更深谙其道,许多商品和服务都需要一定入门水准才能购买,虽说无族门,但论人脉她没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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